有時是睡熟了,柔順的黑髮如瀑一般散落,長睫自然垂著,在眼窩處打下一小片陰翳。
有時候沒睡。
聽見院子外汽車響動的聲音,連鞋都來不及穿,纖細的身子在肥大的睡衣裡晃啊晃。
自從她來,溪山別墅多了很多色彩。
兔子拖鞋,卡通睡衣,美少女戰士的水杯......
明明這些東西跟她的性格,和她平時的氣質穿搭,處事作風那麼不搭。
她竟然很喜歡。
傅硯璟問過為什麼。
溫今也只是揚起一個溫淡的笑,不以為然,“因為這些東西從我十歲後,就沒有了。”
她在宴請小時候的自己。
傅硯璟沒放在心上。
每次接他回家,溫今也總是小跑到門口撞進他懷裡。
彷彿念極了他。
未施粉黛的臉上,肌膚吹彈可破。
她在他胸前蹭啊蹭,很溫柔地說,“今天辛苦啦。”
純得要命。
傅硯璟每每這個時候都會忍不住去吻她。
外面很多女人都試圖從他指縫裡扣一點沙,用盡手段賣弄風情,傅硯璟從不為所動。
他覺得,他沒那麼俗氣。
可直到與見溫今也,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輕易在他心裡放了火。
讓他意識到,自己有多麼俗不可耐。
那股燥意彷彿穿過時光,燃到現在。
傅硯璟覺得自己太陽穴又開始發脹了。
他又想到了在周集琛診室裡,對方散漫卻又篤定地診斷。
——相思病。
煙霧繚繞在他晦暗的眉眼。
傅硯璟與夜深人靜處,人生中罕見的又極為剋制的爆了一句粗口。
“操——”
”。嘞鬼撞系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