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也聲音很低,有麻煩到他的不好意思,更多的——
是一種難以界定的複雜情緒。
溫柔而掙扎。
“你怎麼那麼晚,會出現在樓道里?”
傅硯璟又將她蹭上去的睡褲給拉到腳踝處。
隨後隨意地坐在了溫今也旁邊的凳子上。
語調漫不經心,“掐指一算,今晚出現能英雄救美。”
這雲淡風輕的背後,是接近五個小時高度緊張的跨國會議,涉及到產業的更換和版圖的調整。
可此時看著溫今也因為緊張啾啾而溼濡的雙眼,傅硯璟卻不覺任何徹夜未歇連軸十幾小時轉動的疲憊。
他唯有慶幸,自己出現在了溫今也無助茫然的時刻。
沒讓她一個人在這寂寂潮溼的雨夜忐忑不安。
他坐姿隨意慵懶,整個後背貼在冰涼的椅背上,臉微微上揚。
觸及到天花板上的燈光時,眯了眯眼。
從高度緊繃的狀態抽離,再加上陪著溫今也奔波。
那若有若無的倦怠感沒有逃過溫今也的眼睛。
肢體動作完全不經過思考的,溫今也冰冷的指尖落在了傅硯璟蹙起的眉心上。
輕輕地,轉動一圈。
她什麼都沒說,動作卻勝過萬千語言。
傅硯璟惺忪著的眼驟然睜開。
而指尖的涼意與他眉心溫度交融的瞬間,溫今也同樣如夢初醒。
在港城纏綿了三年,原來有些下意識地行為,是隻受神經控制。
她慌亂躲避著傅硯璟的眼神,將手抽離。
試圖要當這一個在雨夜中逾矩的行為從未發生。
可傅硯璟怎麼會讓她躲?
他抬手,精準握住了溫今也的手腕。
將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嗓音低沉蠱惑:“溫今也,關心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