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龍師聽令,迅速佈防,各司其職。夜幕降臨,營地燈火通明,巡邏隊嚴密巡查,弓箭手枕戈待旦。趙凌志巡視各營,鼓舞士氣,叮囑將領務必謹慎,以防萬一。
李子葙這些時日身體有恙,但他隱約感到一股不祥之兆,心中暗自擔憂。
上皇趙凌志、長老都來到他的營帳,于傑低聲耳語,“子葙,你若不適,便留守營中,勿要強撐。”
李子葙搖頭,目光堅定,“大戰在即,豈能退縮。只是我心中隱憂難解,恐此戰或有變數。”
趙凌志握住李子葙肩頭,“你有顧慮正當其時,宜坦誠相告。”
李子葙思索片刻,“上皇此次親征,文武百官齊心協力,實乃國之大幸。然這文武百官齊心之下,或有暗流湧動。上皇頒佈調兵令是八萬人馬,然而京西路等兵馬似乎並未全數抵達,咱們實際出征人馬才四萬,其他路兵馬恐有延誤。”
長老李安莀聞言也頓感憂慮,顫聲道,“如若果真如此,那上皇此行險象環生。”
趙凌志思考片刻,眉宇間透出決絕,“事已至此,唯有隨機應變。傳令各部,加強戒備,務必以最快速度與京西路兵馬取得聯絡,確保援軍及時抵達。”
于傑點頭,迅速下去安排。夜深人靜,營地外風聲驟起,趙凌志立於帳中,隱約中感到一絲寒意襲來,心中暗忖:“難道,這寒意預示著未知的危機?”
寅時三刻,探馬急報,敵軍果然夜襲,趙凌志迅速披掛上陣。太保李赤松、龍師皇甫南枕戈寢甲,聽得號角聲起,立刻率隊迎敵。敵軍如潮水般湧來,火光映照下,刀劍寒光閃爍。
趙凌志被中軍護衛著,一時無憂。
李子葙強忍病痛,披掛著鎧甲,衝出營帳,仔細觀察敵軍動向,心中暗自盤算應對之策,他心裡想著,“看來咱們的行軍動向,早被敵軍洞悉。敵軍夜襲顯然有備而來,其陣型嚴密,攻勢迅猛。”
皇甫南揮劍迎敵,血戰方酣。龍師王起帶著弟子奮勇殺入敵陣,刀光劍影間,敵軍紛紛倒下。王起高聲呼喊,激勵士氣,弟子們緊隨其後,拼死奮戰。敵軍雖眾,卻難以突破龍師防線。
正此時,奏報京西路節度使兩萬人馬正迅速趕來,趙凌志一聽,深感欣慰,畢竟京西路節度使孫寒是孫家人,其忠誠不容置疑。
但他們都沒想到,京西路節度使早被換了楊守恭,楊守恭攜兩萬兵馬,監軍何洪海,馬軍指揮沐澤凱,步軍指揮王文,竟然是成了叛軍。
楊守恭率軍突至,火光中旗號變換,趙凌志驚愕,皇甫南則率親兵嚴防。
李子葙預感成真,心中在想,“既然京西路都被換了人,那梁城兵馬自然不會北上,難道?”李子葙不敢再往下想,他深感朝中官員如此一致,定有幕後黑手操控全域性。他迅速找到趙凌志和長老李安莀,“要不速回皇城?我怕梁城兵馬藉機趁虛而入,直取皇城。”
李安莀聽言不由得臉色驟變,“此言極是,梁城兵馬若真趁機北上,太師、樞密使、英國公他們定然已經謀定,說不定他們會扶持梁王趙凌政為新的儲君。”
趙凌志沉思片刻,忽然道,“要不立即傳令,全軍撤回皇城?”
李安莀點頭,急道,“若真是這樣,皇城已經回不去了。”
趙凌志此刻已經慌了神,他看向李子葙,隨後又看向長老李安莀。只希望他們能出一個萬全之策。
李子葙陷入沉思,他知道,若是跟隨趙凌志,將是一條險途,城中若真被梁王勢力控制,那所有人的家人都將陷入危境。誰能夠在這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呢?
李子葙將自己的顧慮說與李安莀,“四爺爺,目前形勢看,上皇已經不得勢,唯有藉助素月城仁王和鎮南王之力,或許能扭轉乾坤。但素月城遠隔千里,咱們突圍不了敵軍重重包圍,若是死戰,也不見得能勝,家族也將陷入絕境。忠孝兩難全,孫兒選擇盡忠,四爺爺您帶眾降了吧。”
李安莀被李子葙一頓話語說得啞口無言,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他深知李子葙所言極是,老淚縱橫,握住李子葙手,“孫兒,你心繫家國,老夫豈能苟且。”
李子葙搖頭道,“不,四爺爺您聽我說,我身無寸功,丟我一人,影響不大,若您保上皇,則整個家族危矣。”
李安莀沉默良久,“你有何打算?”
李子葙深吸一口氣,堅定道,“你們只需堅守一天,我帶上皇潛入幽冥山,往東繞道而走。”
“幽冥山山高林密,以你的武力也難以通行,不如讓太保你叔叔李赤松一同前往,他熟悉地形,能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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