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想要憑藉這個訊息活命,實在是太天真了。
厲夏沒有見那人,卻見了這座城的城主等人。
城主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普普通通沒啥特點,看起來有點憨厚,是那種死讀書的型別。
這麼大年紀了,依舊只是一位名士,好不容易進入了乙等,幸運的補了一個城主之位。
這就是大考的缺陷,大考可以篩選一個人有沒有才華,但是無法篩選一個人適不適合做官。
厲夏只是跟他聊了幾句,就知道他是一個死讀書的型別。
他來到這座城池,手下的七部同樣是王都任命來的,他什麼都沒有做,每天就是學習研究學問。
沒有爭權奪利,沒有政治鬥爭,一切都順其自然。
反正啥也不做,就是過一天算一天。
等待著這座城池自己去恢復活力,地方情況他也是一無所知,來了這麼久。他甚至都不知道造反的地頭蛇叫什麼。
他手下的人倒是有心做點成績出來,可惜招募的那些胥員,役員之類的都是當地人,他們畏懼地頭蛇的權勢,對炎國派來的官員陽奉陰違。
以至於這些亂臣賊子帶兵進城了,他們都沒有察覺到什麼,於是這座城的領導班子被人家一網打盡了。
不過人家把他們當做籌碼,並沒有對他們不利,不然連救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這讓厲夏多少有點失望,雖然官員都是流官,幾年考核一次,躺平的人也是不少,但是不至於真的一點事情都不做吧。
然而這位城主就做到了,手下七部見他的機會都寥寥無幾,他也沒有召集各地望老或者手下開會過。
甚至很少離開城主府,整天宅在家裡讀書學習。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熬得住的。
他真的不適合這種官場,倒是比較適合那些養老的清水衙門,可惜他是城主,那就是罪。
對此,厲夏可不會手軟。
當場就撤職了城主和五個部門的吏官,保留了刑部和戶部兩個,讓他們戴罪立功。
因為只有這兩個部門在做事,還維持著城池的基本運轉,其他人都是在混日子,自暴自棄當中。
何況經過這件事之後,他們也都嚇壞了,想要離開這裡。
厲夏乾脆成全了他們。
這次造反雖然來的虎頭蛇尾,並且很快出按下去了,但是也給厲夏提了一個醒,官員的建設依舊任重道遠,不知道還存在多少類似的官員。
以前貴族把持的時候不作為,現如今把權力從貴族手中拿回來了,選出來的人依舊不作為。
這也成了炎國最近幾年最大的一次內部叛亂,當初那個吳上卿叛亂的時候,造成的後果都沒有這次大。
因為這次直接淪陷了一座城池,算是給炎國狠狠地上了一課。
尤其是相國等人,一個個表情凝重,損失不大,不良後果卻很嚴重,以前在王都的時候距離遠感受不到,如果對方不主動跳出來,還不知道發展成什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