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上次召見的時候,前太傅就可以問結果了。
畢竟以他的身份,以他的貢獻。如果他親自詢問的話,厲夏肯定會告訴他結果的,但是前太傅很懂規矩,一點也沒有詢問,硬是撐到了會盟結束之後。
有時候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前太傅同樣是依靠這口氣吊著。
真應了他自己說的那句話:見一面少一面,所以他撐著病體還是迎接了厲夏。
如今厲夏正在巡視全國,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轉頭回去,作為一名人王,肯定是以國家大事優先。
索性也睡不著,厲夏來回走了幾遍,又繼續詢問道:“太傅逝世前,有什麼交代嗎?或者說遺言之類的。”
“太傅遺言,說是其長子才學平平,無法勝任大王的信任,請大王不要看在他的面子上,以免給炎國帶來損失,大王應該以江山社稷為重,不能因小失大。”
這一點來說,前太傅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前太傅很清楚自己兒子的水平,畢竟當初炎國條件就那樣,連一個百家之人都沒有。
廖原為了培養兒子,把兒子送到了外地百家聖地培養。
他畢竟是上卿,家族裡面積累了不少的財富,他可以承擔得起花費,但是太傅承擔不起啊。
他是厲夏上位之後成為貴族的,而且他能當上太傅,也並不是他的能力突出,主要是因為他經驗豐富,矮子裡挑高個。
要說他的本事,都是歲月積累出來的。
可是兒子就平平無奇了,也過了進入百家的年紀,但是並沒有他聰慧,都三四十歲了,依舊平平無奇。
如果以前的炎國,他兒子也能混一個不錯的職位,但是現在的炎國已經今非昔比了。
大考給炎國帶來了大量的人才,夫子多如狗。
梁鴻要才能沒才能,要學識沒學識,如何在這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能夠成為庭議郎,還是厲夏看在他的面子上給的。
他活著的時候,還能夠有幾分薄面給兒子兜底。
但是他知道,這份人情終歸是會耗盡的,一旦兒子惹出了大禍的話,還有誰給他兜底,前太傅的人情能夠支撐幾年。
以梁鴻的本事,也卷不過其他的人根本不適合當官。
為了防止他以後鑄成大錯,乾脆請大王放他回去繼承貴族爵位,混吃等死好了,這樣還能留下一份香火情。
雖然離開了權力,但是以他留下的人情,足夠庇護後代子孫衣食無憂很久了,就算是啥也不做,守著封地的分成也不少。
上卿可是有上萬畝封地的,即使只拿一成,每年也有上千石糧食,以炎國內部的糧價,也價值近百萬錢,只要不賭博,足夠兒子一家過上奢侈的生活了。
前太傅是真的人間清醒,早早地為兒子謀劃好了退路。
知道兒子們的德行,已經開始著重培養孫子和重孫輩了,留下這份香火情之後,以後孫子或者重孫子出了當官的料,厲夏或者那些同僚肯定會照顧一二的。
一問家世,原來是前太傅家的啊,面子肯定要給幾分的,因為誰不希望自己的後人將來也遇到類似的貴人呢,也算是給自己後人謀求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