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你把厲庸叫過來,不是說好了以親人聊天敘舊嗎?
可是剛才你還是太拿架子了,哪有一點親人的態度,分明就是人王見臣子的態度,你看把厲庸壓迫的,都不敢隨便說話,問一句就回答一句,不敢隨便多說。”
厲庸離開之後,王后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次在他的馬車上單獨接見,沒有相國等人的參與,就是想要以兄長的身份和厲庸敘敘舊。
然而厲庸依舊小心謹慎,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但是厲夏還沒有多少自覺。
“有嗎?孤剛才明明很平和的和他聊天,也沒有給他壓力啊?
而且孤還關心他忠義軍缺少什麼東西,孤會盡可能的給他,以及關心忠義軍的訓練情況。”
“大王可能沒感覺到,大王不自覺散發出來的氣勢,其實給人的壓力很大。
而且你三句話,有兩句都是詢問忠義軍的情況,或者說詢問北疆的情況,這不正是人王問詢臣子嗎?”
厲夏思考了一會,依舊沒有自覺。
都所謂屁股決定腦袋,厲夏坐在了人王的位置,腦袋也是人王的思維了,很難正常聊天。
一聊天,思維就帶有很強的目的性,一切都是以國家,以利益為基礎去詢問事情,具有很強的目的性。
聊天內都圍繞著軍隊訓練情況,北疆的安全情況,軍隊中是否存在隱患,對於忠義軍有何種安排,對於北疆有何想法等等。
一點沒有意識到自己問題出現在哪裡。
但是王后心思比較細,在旁邊詢問厲庸訓練情況累不累,軍隊伙食怎麼樣,想不想家,叮囑他多回家看看,家裡人都在等著他之類的。
如果不是王后在其中插科打諢,這場親人敘舊聊天,就真的要變成了一場君臣對問的談話了。
關鍵是厲夏真的想不到兒女情長的話題,他滿腦子都是工作上的問題,何況他也確實想要多瞭解一些北疆的情況。
畢竟情報上看到的,和別人說的,終歸是有所區別的,不同人也有不同的見解,厲夏要做的就是多聽多想,篩選這些資訊,思考這些資訊,從而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所以他忍不住都是這些話題,沒有其他可以聊的了。
在他看來應該很正常才對,怎麼聽起來還錯了。
就像別人原本是想要做一件好事,只是以前的態度和方式已經習慣了,不自覺的表露了出來。
但是在受幫助人眼裡,立刻就變成了對方高傲的施捨,而做好事的人還不自知,他就是單純做了一件好事。
結果這件好事就變味了,甚至有可能會結怨。
厲夏就是這種情況,他自己作為當事人沒感受到,也確實沒有給厲庸施壓或者猜忌的意思,這次見面也確實想要拉近兄弟之情。
但是王后作為旁觀者,她很清晰的感受到這不像兄弟,其實依舊是人王和臣子,沒有啥改變。
為了不讓厲庸多想,她充當了中間人,緩解了談話的嚴肅性。
……
陌郡的政牧,太史,知事帶著陌郡的官員已經在城外迎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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