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
厲夏盯著常樂看,常樂倒是很坦然,拱手向著厲夏行禮。
如果那篇檄文沒有傳遍天下,還有幾分迴旋的餘地,如今在各大勢力的推波助瀾之下,早已經傳遍天下了。
現在的炎國可是對抗雜家的領頭人,如果炎國內部還有雜家高官,對於炎國絕對是巨大的打。
然而事情又繞回來了。
只有公佈才能治罪於他,但是這樣就牽連到了相國。
常樂還是稷下學宮史家的博士。
相國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政務,稷下學宮的史家,很多時候都是常樂管理的,也是有不小名望的。
“請大王治罪!”
見厲夏沉默不語,常樂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他現在不想躲了,從魔族那裡一直躲到炎國,已經是比較偏遠的地方了,接下來還能躲哪裡去。
難不成躲到妖族那裡嗎?
他連雜家都不想當,更不要說當邪徒了,那是真正的公開背叛種族。
所以他才能夠這麼坦然,躲了這麼久,他已經累了,感覺炎國還不錯,他也是在炎國出仕的,就打算留在炎國,看看炎國未來會怎麼樣。
“你覺得按照你的罪行,應該如何處置你?”
“當誅。”
說完,常樂拱手舉過頭頂,頭狠狠地低了下來。
當說完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是真的感覺渾身無比的輕鬆,就像是卸下了什麼壓力一樣。
然而有些事情, 真的能這麼簡單處理就好了。
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認為相國是常樂的保護傘,稷下學宮史家沒有了博士,不可能說悄無聲息過去的。
厲夏嘆了口氣,說話也真誠了很多。
“說得輕巧,孤確實對你動了殺心。但是孤以各種理由來殺你。
一旦公佈你的身份,那麼炎國的檄文不就成為了笑話嗎?相國又應該如何自處肯定會牽連到相國的,這一點你想過沒有。”
一聽說會牽連相國,常樂也有點緊張了起來。
相國對他還不錯,也挺好把他當做晚輩看待,對於他編撰的方國史讚不絕口,更是給了他很多的指導。
當初自己為了搏出仕,可是揹著相國給厲夏上書,闡明瞭編史的重要性。
相國對他揹著自己這件事很氣憤,卻並沒有難為他,甚至還給了他很大的幫助,例如應該如何編撰之類的。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編撰的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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