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不強求。”王語嫣對自己說,“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明白。逍遙子前輩設下的謎題,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也許,等找到了所有玉石,這些紋路就會顯現出真正的含義。”
除了玉石,她還有兩樣東西——一柄玉劍和一塊逍遙令。玉劍是從琅嬛福地的玉像中得到,逍遙令是從潛龍道的玉石中得到。這兩樣東西,和玉石一樣,都有一種古老的靈氣,像是同源之物。每當她把玉石、玉劍和逍遙令放在一起時,它們都會發出淡淡的光芒,像是在互相呼應。那光芒很柔和,很溫暖,像是三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在擁抱。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完整玉石的一部分。”周通道。他拿起那柄玉劍,仔細端詳。玉劍很小,只有手指長短,通體碧綠,溫潤如玉,劍身上刻著幾行小字,字跡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逍遙子前輩把玉石分成幾塊,又把玉劍和逍遙令放在不同的地方,就是為了讓有緣人去尋找。你找到了它們,說明你就是那個有緣人。這些東西都在向你靠攏,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在引導。”
王語嫣點了點頭,道:“也許。但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我還不清楚。也許等找到了所有玉石,自然就知道了。逍遙子前輩不會無緣無故留下這些東西,它們一定有它們的用處。”
在曼陀山莊休養了幾天後,王語嫣決定啟程前往少林寺。
少林寺在嵩山,從蘇州過去,要走十來天。一路上要經過河南地界,那裡江湖人士眾多,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但王語嫣不在乎。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去少林寺?”無心聽到這個訊息,有些驚訝,“嫣姐姐,少林寺可是和尚廟,咱們這麼多人,有男有女,能進去嗎?小僧雖然是出家人,但少林寺的規矩,連小僧也不太清楚。小僧聽說少林寺有很多規矩,不能大聲喧譁,不能隨意走動,更不能帶女客進去。”
王語嫣道:“少林寺雖然是和尚廟,但也不是不讓女客進去。前幾年我去過,雖然有些麻煩,但最終還是進去了。如今我有要事在身,顧不了那麼多了。再說,少林寺的方丈了悟大師,是我姑丈慕容博。有這層關係,應該不會太為難我們。”
眾人收拾好行裝,離開曼陀山莊,往少林寺方向駛去。
一路上,眾人陸陸續續見到一些江湖人士。那些人看到王語嫣一行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有的露出驚訝的神色,有的露出敬畏的神色,有的露出恐懼的神色。也有一些人遠遠地跟在後面,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像是在監視,又像是在觀望。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女魔頭王語嫣又出現了!”一個江湖人士低聲對同伴道。
“哪個女魔頭?”
“就是當年在少林寺被四大高手圍攻的那個!她不但沒死,反而武功更厲害了。聽說她這次重出江湖,要大開殺戒!已經有好幾個門派被她滅了!”
“真的假的?她為什麼要大開殺戒?”
“誰知道呢!魔頭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反正咱們離她遠點,別惹禍上身。”
“她身邊那些人也不簡單。那個拿劍的少年,聽說就是江湖上盛傳的‘獨孤求敗’,劍法通神,從未敗過。那個老和尚,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說不定也是個高手。”
王語嫣聽到這些話,只是淡淡一笑,並不理會。她早就習慣了江湖上的流言蜚語。那些人說什麼,與她無關。她只做自己該做的事。至於什麼“大開殺戒”、“滅門”,純屬無稽之談,她連聽都懶得聽。
一路上,不斷有人前來挑戰。有的是慕名而來,想試試王語嫣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有的是想借挑戰王語嫣揚名立萬;有的是受人所託,前來試探。王語嫣一概不理,全都讓獨孤劍去應付。
獨孤劍雖然年紀不大,但劍法已經小有成就。落日劍法和太虛劍法的融合,讓他的劍道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他的劍法既有落日劍法的剛猛,又有太虛劍法的柔和,剛柔並濟,變化無窮。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種蒼涼而壯美的意境,像是大漠中的落日,又像是長河中的波濤。
來挑戰的人,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有些人連劍都沒拔出,就被獨孤劍的劍氣震飛了兵器。有些人剛一交手,就被獨孤劍的劍勢逼得連連後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這個獨孤劍,年紀輕輕,劍法就這麼厲害!真是劍神出世!”有人在戰後驚歎道,眼中滿是敬佩。
“聽說他自出道以來,從未敗過,一敗難求。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好大的口氣!他以為自己是誰?劍神卓不凡都沒敢叫這個名號。”
“不是他自封的,是江湖人送的。他的劍法確實高,不服不行。你看他剛才那一劍,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暗藏玄機。那個挑戰者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兵器就被震飛了。”
獨孤劍聽到這些議論,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劍法還遠遠不夠,還需要不斷磨練。師父說過,劍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殺敵,而是護生。不是爭強,而是守弱。不是外求,而是內觀。他還差得遠。那些虛名,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得在意。
不日,眾人終於到了嵩山腳下。
嵩山是五嶽之一,山勢險峻,峰巒疊嶂,氣勢恢宏。秋天的嵩山,更是美不勝收。山上的樹葉已經變了顏色,有的金黃,有的火紅,有的橙黃,層層疊疊,像是打翻了顏料罐。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像是碎金鋪在地上。山間雲霧繚繞,若隱若現,像是仙境一般。
無心站在山腳下,仰頭望著嵩山,感慨道:“好高的山!小僧在大輪寺的時候,天天看雪山,以為天下的山都一樣。現在才知道,每座山都不一樣。大輪寺的雪山是白的,冷冰冰的,像是天上的雲落在地上。這裡的山是五彩的,暖暖的,像是畫家的調色盤。大輪寺的雪山是冷的,這裡的山是暖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