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心中一震。她知道,這些畫像和玉石有某種聯絡。也許,當年逍遙子把玉石藏在藏經閣時,這些畫像就已經在這裡了。玉石散發出的靈氣,滲透到了畫像中,給畫像增添了一種特殊的韻味。那些畫像中的韻味,就是逍遙子對天地之道的理解。他把自己的理解融入畫像中,留給後人去參悟。
她靜下心來,盤腿坐在地上,面對著那些畫像,閉上了眼睛。她引導體內的暖流從掌心湧出,緩緩注入玉石之中。玉石的光華越來越亮,將整個閣樓照得一片通明。
那些畫像在光華的照耀下,彷彿活了過來。畫中的人開始動了起來——佛祖在菩提樹下講經,座下弟子環繞,個個聽得入神;菩薩在雲端佈施,手持淨瓶,灑下甘露,滋潤萬物;羅漢在山林中降魔,拳腳相加,打得妖魔落荒而逃;高僧在禪堂打坐,閉目沉思,心如止水。
每一個動作都暗含著某種道理,有的是佛家的道理,有的是道家的道理,有的是儒家的道理。佛家的“明心見性”,道家的“道法自然”,儒家的“格物致知”,在這裡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王語嫣感覺到,那些道理和她從《逍遙心經》《易筋經》《北冥神功》《大日真經》中領悟的道理相互印證,讓她對天地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她閉上眼睛,默默體會,體內的暖流緩緩流動,與天地間的靈氣相呼應。她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
她開始參悟那些畫像中的韻味。佛祖的畫像,讓她明白了什麼是“慈悲”。慈悲不是軟弱,而是力量。真正的強者,不是能打敗多少人,而是能包容多少人。菩薩的畫像,讓她明白了什麼是“智慧”。智慧不是聰明,而是看透。看透世間萬物的本質,才能不被表象迷惑。羅漢的畫像,讓她明白了什麼是“勇猛”。勇猛不是蠻力,而是毅力。在修行的路上,沒有毅力,什麼都做不成。高僧的畫像,讓她明白了什麼是“平常心”。平常心不是無所謂,而是不執著。不執著於得失,不執著於成敗,才能達到真正的自在。
她在閣樓裡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王語嫣才睜開眼睛。她站起身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整個人的氣質又有了微妙的變化——更加出塵,更加超脫,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仙人。她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嵩山,心中一片寧靜。
她看了看牆上的畫像,那些畫像在晨光中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沒有了昨晚的光華。但她知道,那些韻味還在。它們已經融入了她的心中,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她微微一笑,將玉石收好,翻窗離開了藏經閣。她的身法依舊輕盈,落地無聲,像是一片落葉。
回到客房時,周通正在門口等她。看到她回來,周通鬆了一口氣,道:“嫣妹妹,你沒事吧?我一夜沒睡,一直擔心你。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王語嫣道:“我沒事。讓周大哥擔心了。藏經閣很安全,沒有人發現我。”
周通道:“找到線索了嗎?”
王語嫣點了點頭,道:“藏經閣第七層沒有玉石,但那些畫像和玉石有某種聯絡。我在那裡參悟了一夜,武學境界又提升了一層。當年,逍遙子前輩一定在那裡參悟過。他把玉石留在那裡,不是為了讓人取走,而是為了讓後人參悟。那些畫像中,有他對天地之道的理解。”
周通道:“原來如此。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找玉石,還是先參悟?”
王語嫣道:“在少林寺再住幾天。我每天晚上去藏經閣參悟,也許能領悟出更多東西。至於玉石,清風前輩說在少林寺,也許在別的地方,咱們再找找。少林寺這麼大,總有一些地方咱們還沒去過。”
周通道:“好。那你就安心參悟,玉石的事不急。反正清風前輩也在找,他找到了自然會來找你。”
接下來的幾天,王語嫣每天晚上都去藏經閣第七層參悟。她對那些畫像的理解越來越深,武學境界也越來越高。每一次參悟,她都有新的收穫。有時是一招掌法,有時是一套心法,有時是一句禪語,有時是一種心境。她把那些收穫融入自己的武功中,武功越來越精純,越來越自然。
她感覺到,自己的武功正在從武學向修仙轉變。這個轉變,需要時間,需要感悟,需要機緣。她不能急,也急不得。
少林寺的和尚們似乎知道她在做什麼,但沒有人來打擾她。有時候,她會在藏經閣樓下遇到守閣僧人,那些僧人只是雙手合十,念一句阿彌陀佛,便各自走開了。沒有人問她來做什麼,也沒有人問她要去哪裡。
這一晚,王語嫣正在藏經閣第七層參悟,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若不是她內功深厚,根本聽不見。她睜開眼睛,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月光下,一個灰袍人站在藏經閣門口,抬頭望著第七層的窗戶。他的面容隱藏在斗笠下,看不清。但王語嫣一眼就認出,他就是那個自稱“逍遙子故人”的灰袍人——清風。
清風縱身躍起,幾個起落,便到了第七層的窗外。他的身法極快,比王語嫣還要快上幾分。他推開窗戶,翻了進來。
“前輩?”王語嫣驚訝道,“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嗎?”
清風摘下斗笠,露出蒼老卻清癯的面容。他看著王語嫣,微微一笑,道:“老夫聽說你在少林寺,就趕來了。玉石的事,有眉目了嗎?老夫處理完事情,一刻也沒有耽擱。”
王語嫣搖了搖頭,道:“沒有。但晚輩在藏經閣第七層參悟那些畫像,受益良多。那些畫像中,有逍遙子前輩對天地之道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