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勞什子什麼教,很了不得麼?能接灑家幾刀來著?”
幾乎沒混過將過,刀神張屠戶聽得完全雲裡霧裡,壓根就不知道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究竟在說什麼。
“魔教教主?納蘭曜不是以邪公子麼?什麼時候當上魔教教主了?”
畫聖吳水之也懵了,他雖然在隱名村隱姓埋名,可對於外界的資訊,多少也有些瞭解,並不像張屠戶那樣一無所知。
以他的認知,都不知道魔教什麼時候由納蘭曜接掌。
好不容易營造出熱淚盈眶的氛圍,被兩個渾人幾句話說得直接垮掉。
納蘭曜的嘴角抽了抽,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只得攤開雙手,將一切邪元盡數納回體內。
覆蓋在小院天穹上五顏六色的屏障也隨即消散,化作星星點點的流光,如流星雨般滑落天邊。
“好了好了,相信納蘭曜能成為不錯的助力,何況,他的邪元在某些時候足以以假亂真……”
“必要的時候,沒準能起到奇效,助我等順利潛入敵後,不是麼?”
拍了拍納蘭曜的肩膀,洛一緣目視著這位宿敵,淡然說道:“何況,邪氣的一些特性,他還保留在身。”
“若他的邪元能夠反向吞吃那些邪魔,是否也意味著,我們有機會將他推上一個嶄新的高度,一個足以與始祖正面對抗的高度?”
後面的這些,純粹只是胡思亂想的奢望,洛一緣也不敢奢求,只是用來拉昇一下士氣罷了。
眾人都算是發表了戰前宣言或是意見,彼此之間的認知也更熟絡了些許。
畢竟是要共赴生死,若是一點都不瞭解彼此,後果,只會相當嚴重,不戰自潰也不是不可能。
沉重的話題暫時略過,觥籌交錯一陣,酒過數旬,氣氛又從高亢逐漸滑落回低沉的冰點,冷得滲人,冷得出奇。
“來了!”
酒杯、酒盅、酒罈幾乎同時放在桌上,除畫聖之外,幾乎所有人都神色肅穆,雙眉微蹙,目光死死盯在小院的中心,那一處空空蕩蕩的石磚上。
空間屏障化虛為實,寸寸龜裂,寬達丈餘的藍色虛空通道就此開啟。
身披奇裝異服的高瘦男人自其中踏出,周身瀰漫著如音階音符般奇特的符文圖樣,一眼就能窺見其不凡之處。
古里古怪的裝束,莫說是相對傳統守舊的元域,就連新潮奔放的玄域都不多見,硬要說起來,反倒與千星客製造出來的機械鎧甲存在幾分相似之處。
“南方聖殿殿主,孤南生,見過元域各位。”
學著元域作揖的禮數,孤南生雙手抱拳,言語之間還有幾分倨傲的氣質,大有不將人看在眼裡的傲慢。
未曾以鼻孔示人,已是他自認為的示好方式。
一束藍色氣柱沖天而起,上接九天,震風蕩雲,氣勢狂放不羈,似要給人一個下馬威再說。
甚少在誅玄城、聖玄城逗留,南方聖殿截然獨立,很少過問聖殿之事,對於元域的強弱,自然沒有任何真正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