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玉堂身前的桌案早在先前就被他拍碎,饒是如此,他還是先做了個拍桌子的動作,這才催鼓冥河血圖,將一身血神氣施展開來。
適才的虛浮早已是過去,狀態完全的他,的確比起洛一緣等人遜色不少,但也是真真切切的神脈境強者,足可與登神境比肩。
一束血光沖天,濃郁的血腥味帶著幾分黏稠的感覺,大有令人作嘔的衝動。
地下判官冰冷的面具之下並無言語,只以自己的行動來表明一切。
八具木質古棺放大數十倍不止,重重砸落在地,算上被握在手心高高舉起的判官筆,共計九道黑灰色的流光匯聚成一束,亦是拔地而起。
“見過猖狂的,沒見過你這麼猖狂的。”
“在我們的地盤,就一個人,敢衝我們甩臉子?”
“南方殿主,你當你是那什麼聖主不成?”
落井下石的機會本就不多,對同一級數強者落井下石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碧綠與深紫兩色奇光縱橫交錯,修羅滅絕邪功第九重天絕滅境展開,又是一道氣柱升上虛空,將天穹映照得異彩紛呈。
“唉,南方殿主,你的行為,當真在丟你們聖主的臉面。”
“本王曾以為,你會是一位值得交心的朋友,現在看來,是本王看錯了人。”
大家都亮明立場,作為東道主,紫傾言自然也不能落後於人。
他只是有些懊悔,從未料到前後不過間隔月餘,孤南生的態度竟會發生如此轉變,白白浪費了他的時間與口舌。
雙掌向下一壓,真龍九訣的紫金龍氣顯化,九條真龍虛影撐開五爪,騰雲駕霧,纏繞盤旋向著天穹高飛。
九龍齊吟,早就被攪得一塌糊塗的高天風雲再變,渾濁不堪,扭曲到難以窺測的程度。
唯有畫聖吳水之,依舊縮在張屠戶的背後,縮手縮腳,不敢擅自亂動。
神境強者的對撼,可不是他一介末流天虛能夠介入。
要是給他充足的時間,不惜一切代價,佈下陣法,或許還能夠周旋一二。
倉促之間的碰撞,與他無緣。
除孤南生之外,每一道氣柱也都分化出些許力量,融入到洛一緣先前佈下的屏障中,不斷增進護持言元城的力量。
六大強者的聯手拱衛,言元城上流光溢彩閃爍不斷,其防禦力之強,委實已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
先前力抗兩道氣柱,孤南生就已有不支之感,如今六道氣柱齊聚,他一己之力,哪還能與之相抗?
“噗!”
一口鮮血奪喉而出,渾身上下數十處大穴齊齊爆開血霧,深藍色的氣柱焰華盡散,化作星星點點的火光,向外飄去。
孤南生被六道氣浪硬生生迫退了老遠老遠,一直退到小院的大門口,雙腳深深陷入地下,只剩腰身以上才露在地面。
“六個!”
“整整六個神境,孱弱的元域,怎麼可能會有六個神境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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