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向前遞出,洛一緣的臉上帶著幾分淺淺的笑容,如若春風拂面一般,並未有刻意針對的態勢。
冰火兩重天的極端體驗,突然轉變的態度,打了孤南生個措手不及。
甩甩腦袋,將一切雜念全都拋在腦後,他還是握住洛一緣那寬厚的手掌,整個人如同被拔蘿蔔一樣,從深陷的地下鑽了出來。
“是,隊長。”
臻至、赤誠,連痛打落水狗這等行徑都不屑於去做,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身上,孤南生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有那麼恍惚的一瞬,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養父古夜,曾幾何時也是這般。
兩道人影,跨越將近千年的光景重疊於一處,孤南生自己都覺得,如若回到從前,躲藏於養父的蔭庇之下。
“既然如此,很好。”
“赴死小隊的最後一員,歡迎你的到來。”
簡單的兩句話,就如嚴寒之中的一縷暖風,總能恰到好處地暖人心意。
將孤南生由小院門口拽到小院中心,洛一緣這才鬆手。
前嫌盡去,氛圍就明顯要比剛剛劍拔弩張的時候要好上太多太多。
言王紫傾言上前,以老熟人的身份,為孤南生挨個介紹起了在場的眾人。
小院內,沒有一人的身份是簡簡單單用兩三個字能夠概括的,就算實力相對弱小的畫聖吳水之,也曾有過輝煌到不能再輝煌的過往經歷。
聽完言王的介紹,孤南生總算是對於自己未來的同伴,有了丁點兒基礎的瞭解。
當他知曉眼前六位強者當中,竟然只有一位位列十強神話,更是驚訝得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內蹦出來。
元域現實的情況,與他先前所知的情報大相徑庭,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豈有此理,宇聖老誤我多矣,簡直是將將我往火坑裡推。”
一想到臨行前不久,南方聖殿宇聖老的傳訊,孤南生就氣不打一處來。
對不熟之人,要擺擺架子,自然要以“本殿主”自稱,眼下已被打得有些沒脾氣,孤南生也不好意思以“本殿主”自居,老老實實稱呼自己為樸實無華的“我”算了。
不管是說出口還是聽在耳中,都覺得有幾分古怪和不適應,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還想多活幾天,起碼要活到將聖主救出為止。
“宇聖老?”
紫傾言微微皺眉,南方聖殿一向很少露面,其六位聖老的名號,也知之不詳。
一直活躍在前線的,主要是西、北兩方聖殿,東方聖殿都很少過問俗世,南方聖殿更是像隱身了一般,不少大事件也幾乎沒他們的影子。
“言王說得沒錯,就是宇聖老,我南方聖殿亦有六位聖老,名喚‘宇、宙、洪、荒、耀、世’。”
“可惜我一向不在聖殿之中,南方聖殿地位日衰,到今時今日,竟然連六位聖老都湊不出來,只得其中四人而已。”
“有關元域的情報,正是臨行之前,宇聖老以傳訊玄石告知於我。”
一提到宇聖老,孤南生的火氣就不斷上揚,連帶著粒子效果的焰華,也重新再身旁燃起,想要掩藏也掩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