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魔珠沿途劃破虛空,直至飛出萬丈之遙的距離後,竟穩穩當當地停在原地。
魔珠震顫不已,隨後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後飛回,直至重歸彌斯埃亞的掌心,方才罷休。
“聖主,我又能怎麼做,我還能怎麼做?”
“連聖玄城都已不復,誅邪聖殿,早已名存實亡,一切,都過去了。”
“呵呵,呵呵,早知誅邪二字,卻還要步入歧途,我有今日,也是後果自招。”
哀莫大於心死,或許便是如此。
破而後立帶來的那一絲絲自我,那一丁點兒神性,讓他得以尋回些許初心。
但滴水難滅火海,長此以往下去,終有一日,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還是會捲土重來,重新竊據他的意識,他的身軀,讓他真真正正變作邪魔的一枚棋子,一具傀儡。
邪魔的好處,豈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凡有所得,必有更慘痛的付出。
正如彌斯埃亞所言,知之晚矣,悔之晚矣。
“那麼,你是否願意回頭?”
“只要你還願意,我或可再助你一臂之力。”
聖主的回應,讓彌斯埃亞從自憐自艾之中驚醒,恍如溺水之人尋到了救命稻草,渾濁的目光中,總算是多出了一絲絲的希望。
久違的感覺,當年在亂葬崗裡的錯覺,似乎被尋回了些許。
“我……”
“我願回頭,可是,可是……”
現實殘酷,並非稚嫩孩童的過家家,可以隨時推倒重來。
正如曾經宏偉壯闊的聖玄城,一旦坍塌覆滅,就註定了再無興建的可能。
人走茶涼的誅邪聖殿,也註定永遠回不到那個無比鼎盛的時代,一呼百應。
“不必可是,我早說過,一切取決於你。”
“你的右手抓著魔珠不假,可你不還有一隻左手麼?”
“你的氣息也未徹底蛻變為邪魔之氣,既有神玄氣尚在,何不試上一試?”
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教導,聖主的聲音越發柔和,像極了多年之前,那個將稚嫩孩童帶出死亡陰影的一幕。
“現在,舉起你的左手,試著回憶推開神門後的感覺。”
“感受著神階在腳下延伸,感受著神燭在兩旁亮起,感受著神火在面前點燃。”
“讓神玄氣重新回到你的身軀,只要半邊的軀殼,已是足夠。”
在聖主的引導下,金色的火焰又一次熊熊燃燒,熾烈又聖潔的火光,在黑金色澤的屏障之內,佔據了半邊天地。
神光濃烈,大照四方,足可以與那邪魔之焰分庭抗禮,難分軒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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