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對於常人而言,不過須臾一瞬,晃眼便過。
可對於絕世強者而言,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做很多事情,從天南到海北,跑上幾個來回,都是輕輕鬆鬆的事兒。
在沒有確切出發時間的時候,赴死小隊的人都還愜意得很,自覺並無什麼值得交託的事。
可真當時間確定之後,不少人都無法壓抑自己內心深處的情緒,暫且各奔東西。
就連應玉堂、納蘭曜等看似孤家寡人之輩,都選擇了先行離開,去自己要去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最後與玄元域進行告別。
得了幻海魔宮的具體地址,應玉堂滿懷忐忑與期待,獨自去往夢寐以求之地,回望魂牽夢縈、朝思暮想之人。
納蘭曜自顧自地回了被削去頭蓋骨,足足矮了一大截的滅絕峰,去憑弔回望,曾經魔教的無上輝煌。
刀神與畫聖還是結伴而行,先往清寧河畔一行,一償所願,再回隱名村一趟,仔仔細細交代完後事,見一見尚存於世的親人後輩。
南宮夜在紫傾言的陪伴之下,迴歸湖心劍島,這自幼長大,也是最為依戀習慣之地。
自兄長南宮星失蹤之後,她的世界,早就是清冷孤寂的絕對漆黑,再無任何色彩可言。
地下判官也離開了言元城,獨自一人上路。
用他的話說,天底下還有太多太多不公不義之事,放任自流,只會讓玄元域陷入惡性迴圈之中。
除惡務盡,他便要在最後的關頭,盡力剷除一切不應存在之惡。
孤南生則跟隨莊萬古、寂滅壽數無量尊一併先回誅邪聖殿,將南方聖殿的後續事宜做個簡單的交託。
四方聖殿當中,南方聖殿整體實力最弱,再加上殿主將行,首席聖老宇聖老已死,更是與其餘三方聖殿拉開了好大一段距離。
可就算是這樣,沒落的南方聖殿也不會絕對穩穩壓過尋常的一流大勢力。
除令劍閣、天火門之類擁有絕世神物鎮壓的霸主級勢力,南方聖殿依舊玄元域屈指可數的頂尖存在。
“你……”
“沒有要去的地方麼?”
眾人各行各處,徒留洛一緣在言王府內。
本以為赴死小隊當真只剩下他一人,心下還有些感慨,可眼光一瞥,竟是瞧見了一抹深邃的血紅。
曾幾何時,這道血紅的出現,就足以嚇得洛一緣有些呼吸不暢。
倒不是真的怕她,而是血骷髏明明有著足以爭一爭天下美人的皮囊,身上卻有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瘋勁兒,瘋起來完全不講道理。
被追殺的好幾個月,都讓洛一緣的心裡生出了一股抗拒的感覺,實在有些欣賞不起來。
“呵呵,該說的,早已說了。”
“倒是你,身上的氣息,為何一直很熟悉?”
從拐角處飄然而至,血影閃爍,幾如鬼魅,當真足以嚇死人。
瘋瘋癲癲不發作的時候,血骷髏還是能夠正常與人溝通,並不會動不動就要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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