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筆需先胸有意,落墨方得紙上神。
提筆之前,就得先想好要畫什麼,立意又是什麼,方才能夠落筆,這是吳水之一直以來作畫的先決條件。
好在今兒個並不是作畫,對他來說,不過是撥亂反正而已,是以動起手來方便得多,無需思索太多。
三竹青蘿筆,在天兵奇門兵器當中,只屬於尋常之輩,或許誕生之初,它更多的便是作為畫筆的存在,而非一支用以好勇鬥狠的兵器。
真氣凝聚於筆尖,令得根根狼毫抖動不休,絲絲水墨風格的紋路於筆觸尖流淌,逐一點落於最為扭曲之處。
就算相當簡單的動作,吳水之也聚精會神,認真對待,從不會有半點鬆懈。
一點墨韻落下,琉璃光帶頓時起了莫大的變化,絲絲白煙自落墨處升起,還帶著一股難以忍受的焦臭氣味。
“咦!”
張屠戶略帶嫌棄地掩住口鼻,向後退了兩步,可當他看向吳水之的時候,免不了多了幾分詫異。
但見吳水之神情肅然,絲毫沒有受到氣味的半點影響,依舊專心致志,全神貫注。
墨色真氣在他身旁凝而不散,其純粹程度,幾乎到了接近真元的地步,當然,是玄元域的真元表現。
如此看來,玄元域的一眾武者玄修,一旦擺脫了天羅法網與蒼天意志的束縛,都能夠得到一定程度的擢升。
墨韻如入水面,向四面八方鋪平盪開,除突如其來的氣味之外,並無太多的異樣。
就像是雨落湖面,潤物無聲。
奇奇怪怪的扭曲開恢復,一條條琉璃光帶被拉伸、拉直,逐漸與周邊的環境趨於協同。
難受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畫卷上的汙漬終於得以清理乾淨,露出整潔乾淨、美輪美奐的畫布,讓吳水之老懷安慰。
三竹青蘿筆在手臂上連著轉了十幾個圈,而後突然縮小,恢復到尋常毛筆的大小,寶光內斂,靈氣不散。
看樣子玄元域的寶物,離開了原先的域界,也還有著不俗的能力,並非一無是處。
“喲呵,可以啊,老吳,寶刀未老!”
“雖然看不懂,但灑家就覺得,你們這些個文化人,厲害!”
背後的張屠戶情真意切地伸出大拇指,發出由衷的感慨。
原理、邏輯之類的東西,他這個粗俗的人不太懂,但目的似乎達成了,那就是厲害沒錯。
“呼,看樣子放下吃飯的功夫幾十年,總算還有幾分功底,起碼不至於丟人現眼。”
擦了擦額頭的滲滿的汗水,吳水之的臉上,也終於恢復了幾分笑容。
此地的琉璃光帶非但被整體的整整齊齊,就像是一塵不染的畫布,更多了幾分規整的嚴絲縫合,與光潔齊整的鏡面都不遑多讓。
問題已然解決,雖然沒能得到什麼收穫,起碼吳水之的感官好了許多,也算不枉此行。
白煙徐徐消散,再不復大面積的覆蓋,只剩寥寥數道煙尾,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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