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取來酒囊,猛地灌下一口烈酒,而後抄起吃飯的傢伙殺豬刀,往刀鋒上狂噴一大口。
短短的刀身被酒水覆蓋,似有靈性那般,燃起一簇火花,也算是消了毒,動作雖然倉促粗魯,起碼也符合幾分千星客所說的“科學”。
對準那處剛留下的印記,高高舉起屠刀,又輕輕落下,高高舉起屠刀,又輕輕落下,如此迴圈數次。
無論手心還是手背,都被豆大的汗漬沾滿,張屠戶的呼吸急促,始終沒能當真切下去。
動手剖開牲畜,與動手剖開自己多年的至交好友,心理上的感官肯定不一樣,他自問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可就差一絲一毫,始終有些下不去手。
磨磨唧唧又過了十幾次起落,心理建設終於完畢,張屠戶把心一橫,雙手驟然發力,那聞名玄元域的殺豬刀法由此顯威!
鈍刀刀鋒切開皮肉,開膛破肚,完美避過吳水之身上的每一處經絡與骨骼,以纖毫之差,愣是將體內一顆拳頭大小的肉瘤剜了出來。
此時此刻,尚有數百條極細極細的絲管黏連在肉瘤上,每每蠕動一分,那肉瘤便震顫一下,吳水之的身軀也抽搐數次,著實有幾分詭異。
“嘿!”
殺豬刀橫向一斬,居然將所有的血色絲管全都斬斷,大量墨色鮮血不要本錢似的從斷口噴湧而出。
刀氣順著絲管上衝,完全沒入那顆混雜著黑紅二色的肉瘤之中,呈旋絞之勢,將其絞成臊子,“噼裡啪啦”地落在地上。
至此,殺豬刀還不停息,而是順勢向下劈去,目標直至吳水之的丹田氣海所在。
“吼!”
淒厲暴戾的狂吼,從“吳水之”嘴裡響起,只見受創的部位被密密麻麻細小的肉芽覆蓋,乍眼望去,就像是大量蛆蟲在蠕動那般,令人作嘔。
一根根手臂粗細的骨刺破開後背皮膚,帶著淋漓的鮮血,衝張屠戶所在的方位猛地襲來。
一雙肉掌,更是間不容髮,努力拍合,將殺豬刀的去勢攔下,牢牢鎖閉於雙手之間。
“嘿,灑家書讀得少,你還真把灑家當成蠢貨不成?”
“豈有此理,是不是灑家的老夥伴,灑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敢惹灑家,灑家第一個宰了你!”
在琉璃光域被圍攻的時候,張屠戶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那時候必須分心護住吳水之,一身本領發揮不到六七成,只能眼睜睜看著老夥計豁出性命。
怒火藏於心中,久久不能熄滅,早已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呔,吃灑家一刀!”
殺豬刀法的威力,現今才真正爆發!
就算一身力量還是無可避免地被此地壓抑了八九成,刀中之神,終究是刀中之神!
鉗制殺豬刀的兩條手臂血肉盡碎,骨骼被完整得削開,當場分離。
一根根突襲的骨刺,被齊根斬斷,重重砸落於地,化作黏稠腥臭的汙水,滲入地下。
尚未完成異變的“吳水之”,整幅身軀,都在延綿不絕的刀罡之中,被絞成了粉碎,幾乎找不到一點能拼湊的地方。
。火之恨怒的燒燃熊熊那,滅澆能未仍,落灑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