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那毒既非玄元域之毒,血心花也萎靡不振,抗性自是大幅降低。
身處無名之地,狀態本就大打折扣,再加上奇毒攻心,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梅若雪”自地上彈射而起,嘶吼著,咆哮著,張牙舞爪地飛撲而來,完全看不出半點往日的柔弱感,也不給洛一緣任何驅毒的時間。
身上那比碗口還要大的傷勢,也丁點兒沒有影響她的動作,速度之快,眨眼已至跟前。
眼眸深處,一抹精光閃過,洛一緣也不含糊,左手虛空一握,虛妄晶石在感應之下,已化作晶狀彎刀,橫向攔在身前。
微弱的真元血元共同灌注刀身,虛妄神刀上散發著淡淡的赤金色光芒,熠熠生輝。
一刀向喉,本是攻其必救,誰曾料想那“梅若雪”竟然不管不顧,寧可中刀受創,也要將兩隻已然非人的利爪,狠狠抓在洛一緣的身上。
彎刀過喉,劃出一道血痕,“梅若雪”慘嚎地跌出數步之外,步履踉蹌。
切斷的血肉骨骼太多,已無力再支撐那顆瘋狂的頭顱,整個身軀終於是慢慢癱軟下去,倒在地上。
此寮不要命的打法,與真正血骷髏尤為相似,洛一緣早有防範,身形在接觸的瞬間一退再退。
饒是如此,由於中毒的關係,右臂動作僵硬了不少,還是被爪風撕開了一小道口子。
鮮血瞬間順著傷口噴出,在觸及到傷痕的剎那,立刻變作烏黑色,還泛起黏稠的氣泡,足見其爪風中都蘊藏著濃烈的毒性,非同小可。
雙足虛空連點,在原地留下一朵朵曇花虛影,洛一緣立刻執刀,剜下一片薄薄的血肉。
生辣刺痛感雖是強烈,好歹暫時減緩了毒性的加劇,倒也算不得一筆賠本買賣。
本以為可以就此稍稍喘口氣,哪知道剛剛倒地的“梅若雪”突然又站了起來,動作極之僵硬,木訥、呆板,簡直與殭屍無異。
胸口的血洞與脖頸的刀痕處,都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大片分支,似是肉芽觸手,也像是根鬚枝杈,色澤幽墨,滲人得緊。
這些玩意兒盤根錯節,相互交織,很快就將破損的身軀修補得幾近完整,除了看著觸目驚心之外,再無別的不同。
倒是洛一緣,雖然神脈與血心花尚在,可身軀的恢復速度也大打折扣,比起當初在玄元域修成神脈之前,都大有不如。
“邪魔?像,又不完全是,總之,此人絕對不是梅姑娘。”
“不好,若我受到襲擊暗算,那赴死小隊的其餘人等,豈非也身處相同的境地?”
“若是過於信任同伴,一個不察,反受其害!”
一念至此,洛一緣心下更是焦急不已,也不欲在與面前的怪物繼續糾纏。
左手執虛妄神刀,右手凝氣成劍,洛一緣臉色微沉,已是透出深沉的殺意。
但見清冷月華初現,風嘯起,驟雨落,於第一時間,他已施展三門看家本領。
劍氣融風潤雨,無孔不入,刀光映照諸方,環環相扣,不過彈指而已,已將“梅若雪”全身覆蓋。
沒有半點的憐香惜玉,沒有任何的優柔寡斷,刀劍斷喉、切肉、分筋、拆骨,直至將這非人的軀殼化作原始齏粉,方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