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手,不藏拙,火力全開之下,納蘭曜還是相當有能耐的。
偽人怪物難纏就難纏在他們的恢復力,至於與同伴相似的外貌,多見上幾次,自然能輕易分辨出,除了有些倒胃口之外,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被斬去頭顱,那偽人怪物的動作並未僵止,還在繼續向前撲來。
區區斷頭而已,對它來說,還算不得致命傷。
只是當平整的傷口處,一抹深紫色的異光閃爍,充滿滅絕的力量就此爆發,將所有生機當場斷絕,就此癱軟倒下,再無動作。
“來吧!”
“來多少,本公子,不對,本教主殺多少!”
一直被各種形式地壓迫著,邪公子的邪性始終憋在心裡,沒有一處可以正常宣洩的地方。
終於在這一刻,所有壓抑的痛苦,所有憋屈的無奈,盡數爆發。
天妖法相虛影逐漸凝實,體型更是不斷向壯大,幾乎散發出無限接近於神境的可怕氣息。
雙手十指變作十柄深紫色的巨劍,充分凝結滅絕之力,甫一掃過,也能發揮出滅絕劍法的精髓奧妙,將偽人怪物鎮殺當場。
筋肉虯躍的後背,更是悄悄生出了兩條尚顯虛無的臂膀,以四手魔神之態,震懾當場。
若偽人怪物是真正活生生的生靈,有自己的靈智,乍見同伴被大面積得割草斬殺,也會感到畏懼與害怕。
生靈的本能便是懼死向生,在幾乎無意義的赴死麵前,沒有信念加持,幾乎沒有生靈能做到義無反顧的慷慨。
在某些方面,一旦數量起來,偽人怪物,或許比起同樣等級的天外邪魔,還要難對付許多。
“哈哈哈哈!”
黏稠腥臭又帶著些許腐蝕性的血液早已灑滿納蘭曜的身軀,幾次三番將他大半地身軀化作濃水。
無止無休的痛楚,一次次的瀕死體驗,也早已涉及靈魂深處,他身受的苦難,絕不會比另外兩人更少。
肉身的痛楚可以靠著恢復力來緩解,靈魂的痛楚,則難以消減,連著斬殺數十餘隻偽人怪物,納蘭曜的氣力已然開始呈現出衰敗的跡象。
遠處,吼聲並未消停,誰都不知道這鬼地方到底還有多少偽人怪物,簡直就像是韭菜一樣,砍掉一批,很快又生長出一批。
腳下步履開始蹣跚,背後天妖法相虛影開始震顫,納蘭曜兀自強撐堅持著,吸引絕大部分的火力,不讓怪物們靠近後方半點。
“洛一緣,血骷髏,你們快些,再快些……”
“不然,本公子,只怕是真要交代在這了。”
當死在納蘭曜手底下的怪物超過了三位數,他的意識已然開始模糊,幾乎沒了氣力去分辨敵人的攻勢,只能憑藉本能來迎敵。
然而怪物越殺越多,如雨後春筍,不斷靠近,欲要將他淹沒。
數只怪物咆哮著飛撲而來,死死纏住他的手腳,鋒銳的牙齒更是死命咬住筋骨,令他動彈都難。
如若還是剛開始,他只需輕輕一震,護體劍芒就足以將這群畜生刺出一萬個透明窟窿,刺得他們千瘡百孔。
可現在的他,護體劍芒地微弱程度,已衰敗到和針扎差不多,幾乎無法對怪物們造成什麼實質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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