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位於主戰場之上的孤南生,居高臨下,當然能輕易將一切戰局收入眼底。
眼見納蘭曜那邊情況危殆,他本能就想先行向下,予以支援。
就算納蘭曜的脾氣差了些,嘴巴臭了些,但在孤南生的眼裡,還算是一員絕對合格的同伴。
尤其是當他知曉了在另一片街區,僅僅靠著一人之力,拖住數以百計的偽人怪物,戰至最後一刻,仍然堅持不退,這份認同,就更加深了些許。
正當他要向下施以援手之際,永夜帷幕似是遭到了重擊,向上凸起了好大一片。
神物與己身休慼相關,牽一髮而動全身,孤南生不敢怠慢,趕忙驅動神玄氣,向下壓去。
遮天巨幕覆蓋的樹王城上,連著凸起了好多個尖刺,明顯由內向外,進行了連番猛烈的攻勢。
縱有神物在手,孤南生也能覺察到永夜帷幕的神力在消耗中迅速流逝,不得不以自身神玄氣傾力不足。
如此一來,被拖住了手腳,也就意味著原本馳援的意圖,不得不落空。
“該死,果然如先前預料的那般,神物雖強,也有一定的侷限性,在本身的域界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一旦去往別的域界,或是身處寰宇星海的無盡虛空之內,神力也將受限,大打折扣。”
幾次衝突,讓孤南生清楚認識到,永夜帷幕比起那棵通天徹地的古樹,要弱了不止一籌。
繼續這般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永夜帷幕便會失守,屆時毗盧帕克夏又將取得與古樹之間的聯絡,情況將會更加危殆。
雙手交叉封出,孤南生不敢有所保留,萬古長夜訣施展到極限,神玄氣不要本錢地湧入永夜帷幕之中。
遮天巨幕上,又多了一層入暗水,流淌不止,盡力將凸起的稜角強行磨平。
樹王城內,古樹還在頑強生長,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地根鬚自地底抽離,向著就近的丹燻域修士靠近。
靠得最近一些的,正是樹王城八大統領中的兩位,資歷尚且地白蘞統領與重傷未愈的烏頭統領。
兩人壓根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已被根鬚刺穿了軀殼,開膛破肚。
生命力源源不斷地流逝,一身丹氣不斷四肢被強制抽離,沒入根鬚之中。
不明就裡的兩人,全然不曾想過,危機會在城內誕生,還妄圖找同伴求助。
可當他們試圖伸手之際,才發現他們的手臂早已萎縮成一截再細小不過的幼苗,連動上一下的能耐都欠奉。
一切力量都被剝奪,兩位堂堂護法天使統領,八葉之尊中的佼佼者,無聲無息地返本還源,退化為兩株失去了一切藥性的草藥,靜悄悄地躺在地上。
貪婪地吞吃了兩位護法天使統領,丹王神樹的動作,並沒有就此停下,反倒還覺得有幾分意猶未盡。
更多的根鬚以地板地磚為掩護,悄然靠近旁人,又猛然破開地面,惡狠狠地刺入靠得近地那些人。
城外,爭鬥並未就此停歇,反倒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被邪元徹底佔據的毗盧帕克夏,內心深處的自我意識終於不再負隅頑抗,被迫讓出了這副身軀的主動權。
毗盧帕克夏那是何人,是丹燻域的域主,九葉丹劫毗盧主,一身修為不說驚天動地,也能稱得上寰宇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