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廂的危機暫且得以緩解,另一邊的危險卻突然加重。
永夜帷幕一撤,毗盧帕克夏與丹王神樹之間的關聯又得以重新續上,讓好不容易趨於穩定的戰況又一次改寫。
起初,就算毗盧帕克夏呈現出邪魔化的態勢,合納蘭曜、南宮夜之力,尚可與之一戰。
兩人一者為盾,一者為劍,大可與這位早已不復自我的丹燻域主鬥個有來有回,難分軒輊。
然而隨著丹王神樹的重新問世,源源不絕的青翠生命氣息不斷湧入,又被邪元強勢轉化,令得毗盧帕克夏的氣勢不斷高漲,周身都燃起墨綠色的氣焰。
焰華熊熊燃燒,連帶著空間都為之扭曲變形,任何靠近他的力量,都在瞬間被燒成了虛無。
理智早已不復存在,自我的意識也被吃幹抹淨,深困憶海囚籠,現在的毗盧帕克夏,完完全全就是一尊強橫的無上天魔,且在無上天魔的行列中,都能稱得上佼佼者,直逼族老的那一類。
新生的魔念正緩緩醞釀,想要完全成長,還需要一段長足的時間。
而就是在這段時間內,只知道瘋狂殺戮的“毗盧帕克夏”,毫無疑問是最為恐怖的。
拳罡橫掃,將雷火合擊的劍光劍影一掃而空,自然之力固然強橫,在如今的無上天魔面前,也難撼其鋒芒。
雷聲消歇,火花四散,南宮夜身軀一顫,被驚得花容失色,頗有幾分不知所措的震撼。
她湖心劍島南宮家的劍法,還是第一次被以力破巧,硬生生破了開去。
“小心!”
危險襲來,納蘭曜也顧不得什麼禮教道德,橫身上前,以肩膀將南宮夜撞開百丈有餘,接替了她原來的位置。
雙臂交錯封於身前,胳膊上遍佈屬於天妖的骨刺,包裹完整形成骨甲,努力要攔下這足以奪命的一擊。
燃燒著魔焰的一拳毫無花巧,重重捶打在納蘭曜的臂膀上,只聽得一聲淒厲絕倫的慘叫,渺小的人影向後拋飛了出去,一口青綠色的鮮血揮灑長空。
所有骨甲盡數爆碎,雙臂同時炸成了血沫,幾乎是齊根而斷。
如若不是先行凝聚了骨甲以策萬全,只怕剛剛那一拳,都足以將他上半身再次打作一片虛無,只留一雙腿在晃盪。
此消彼長,在丹王神樹的幫助下,雙方的差距迅速拉大,雖然還不至於立分高下生死,但若不加以遏制,只怕毗盧帕克夏會成長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正當殺紅了眼的他要繼續追擊之時,眼前突然浮現一抹紅光,一抹深邃到前所未有的猩紅。
灰濛濛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拍打在比先前壯碩了數倍不止地身軀上,轉瞬已不知所蹤。
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力量附著其上,但兩人都感覺到一陣心安,不必再感到憂愁與煩惱。
毗盧帕克夏的動作為之一僵,身後牽連地青翠長線已然消散,不單如此,連自身的力量,都受到明顯的阻滯,無法運用自如。
輕飄飄的一掌印在毗盧帕克夏的胸膛,掌勁輕吐,磅礴的血元當場爆發,將其轟飛出了何止千丈的距離。
“姐姐!”
“血……梅姑娘…”
南宮夜與梅若雪一見如故,不是姐妹,更勝姐妹,稱呼起來,自然是格外親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