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本公子作甚?”
終於聽到了自己的名號,納蘭曜如夢初醒,趕忙先行散去力量,裝出一本正經地模樣,看向一旁擾人清夢的礙事傢伙。
孤南生撇撇嘴,正色說道:“聽隊長說過,你的天妖邪元,不單單具有對邪魔的剋制之力,還能汲取他們的力量,化為己用,對吧?”
納蘭曜則是沒好氣地說:“是啊,的確如此。”
“需要我怎麼做,直接說便是,不用拐彎抹角。”
他那略帶敷衍地態度,讓孤南生氣不打一處來,只是情況危急,不是計較這些瑣碎的時候。
“等下,我會率先以永夜帷幕與萬古長夜訣,盡力護住隊長與梅姑娘,為他們爭取時間。”
“一旦夜幕降臨,南宮姑娘就需要以劍氣盡量攻擊那女魔頭的身軀,破壞她的損復平衡,讓納蘭公子能更輕鬆一些。”
“屆時,納蘭公子就上前去,盡力吸取女魔的魔珠力量,削弱她,如何?”
孤南生心念一動,永夜帷幕已浮現在掌心,整裝待發。
“只要盡力將女魔的力量壓制,再加上隊長他們,就有希望將女魔鎮殺當場,以絕後患。”
“機會只有一次,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了,你們可聽明白了?”
眼見南宮夜與納蘭曜都鄭重其事地點頭,孤南生也不含糊,將神玄氣施展到極限,蔚藍色的力量不斷灌入永夜帷幕之中。
只聽得“刺啦”一聲,帷幕一分為二,化作兩張不大不小的毯狀屏障,將洛一緣、梅若雪的周身護住個大概。
短兵相接之處,沒辦法覆蓋到,但那些個無孔不入的邪魔鬼手,則全被永夜帷幕擋下,無法再落到兩人的身上。
不過硬撐了兩三個呼吸的光景,剛剛還自信滿滿的孤南生已然身軀狂抖不止。
一個個血洞在身上炸裂,神血大量流失,連帶著剛剛穿了一口氣的永夜帷幕,色澤都大幅黯淡。
直到將兩人受到的攻勢都硬扛下來,他才知曉,同伴正承受的折磨,有多麼恐怖。
強忍著即將昏死過去的念頭,孤南生目眥欲裂,破口大喝道:“就是現在!”
無盡劍芒閃爍,如分川斷海般,將滔天魔焰盡數分離,劍光閃爍之間,純粹而不帶任何天地威能的劍氣已然加身於阿芙的魔軀之上。
蓋在眼前的輕紗,都被激盪的劍芒震成了粉碎,南宮夜的一對劍指向前點出,以自身之力,喚來的劍氣,何止萬千。
少了自然威能的相助,每一劍的威力或多或少都有衰減,但架不住數量足夠多。
一劍掠過,可能連一道淺淺的白印都不能留下,但百劍過出,皮膚微紅,萬劍交加,皮開肉綻!
強如阿芙,也被迫發出經久不衰的淒厲慘嚎,鬼叫的聲音,震天徹底,連高天之上破碎的空間亂流,都被震得潰散難聚。
努力維繫的生死平衡被當場打破,源自生滅鼎爐的神能潰散,再也無法被邪元掌控,肆意流竄在軀殼的每一處位置。
部分血肉坍縮消融,部分血肉無止膨脹,好好的一副完美身軀,愣是在這時候失去控制,走向崩潰的邊界。
又一顆魔珠開始消融,阿芙已是怒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偏偏還無可奈何。
處處受制於人,除非當真魚死網破,不然的話,想要改寫戰局,反敗為勝,委實是難上加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