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
說著,冷凝言目光凝視楚辭的眸子,似是想看透什麼,但她看到的只有茫茫深淵。
或許穿過這層深淵,就能見到真正的他。
“一個人身上的一切都可以偽裝,但唯獨眼睛騙不了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哪怕這道窗戶被關上,或者被遮掩,也依然能從中窺出一二,感知到那‘真實’。”
冷凝眼盯著他眸子,一字一頓認真說道。
楚辭眸子微微眯起:“冷元老真會說笑,我只是一個17歲的學生,或許沒你說的那麼玄奇呢?”
冷凝言道:“叫我凝言吧,或者言言也行,楚辭你知道嗎?我感覺我們彼此能夠成為朋友,成為知己。”
“朋友?知己?冷元老,我們的關係沒有親密到這種地步吧?”
楚辭覺得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
雌性的思緒是很奇特的,稱得上是一門大學問,哪怕強如楚辭前世,也沒有完全研究透徹。
冷凝言還在看著他眼睛:“這是一種感覺,哪怕現在不會,以後或許會的,楚辭你的眼睛不會騙人,你很神秘,真的。在你身上或許藏有驚天的秘密。”
楚辭嚴重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真從自己身上看出什麼。
“這只是你在胡思亂想罷了,你累了,現在夜已深,回去好好休息吧。”楚辭下了逐客令,不想再跟這女人廢話,影響他的睡眠時間。
冷凝言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美眸放空,自顧自地道:“我出生在寒冷的北方,那是一個小村子,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世了,時至今日,我早已忘記他們的模樣,我從小就在孤獨中長大,獨自度過一個又一個冰冷的寒夜......”
楚辭打斷:“我沒興趣聽你的故事。”
冷凝言做了個“噓”的手勢,笑容柔美:“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嘴巴都被你封住,整個人都被你定住,能不好麼?
楚辭很想對她翻個白眼,但做不到。
冷凝言繼續道:“我沒有親戚,不對,是有的,但也沒多大差別,親戚們認為是我害死了父母,因為我出生的那一日那一刻是不祥之時,註定會害死雙親,因此都對我都避之不及。”
“正因如此,從小到大我沒有一個朋友,周圍人都清楚我的情況,說我是個不祥之人,紛紛告誡他們的孩子不要與我相處,甚至和我那些親戚聯名上書村長,要求將我逐出村子。”
“是的,他們成功了,我被逐出村子,眼睜睜望著他們將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拆毀,將材料搬回自己家,把房子裡的東西搜刮乾淨,將家裡的地全部佔完,什麼都沒有留下。”
“當時的我憤怒,痛恨他們所有人,甚至想著有朝一日將他們屠戮殆盡,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一年後,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雪席捲整個北方,一場雪崩將村子淹沒,無一活口。”
“得知這一訊息的我本應是高興的,但我心中卻沒有一絲欣喜,有的只是茫然,對這個世界的茫然,與我息息相關的人都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何存在於這個世界,要去做什麼,去往何方?”
“我渾渾噩噩地在城市中流浪,一直到我13歲,北寒帝國入侵,整個城市被屠戮殆盡,只有我一人存活,我作為唯一的倖存者被官方關注,得到優待。”
“就這樣,我免費進入學校,在我十四歲時,被人發現與冰雪之力契合,引發轟動,學校立即為我申請進入星場的資格,與那些高中生一同進入星場。”
“剛踏入星場不到五秒,就有一顆傳說星辰向我飛來,那是一顆冰系星辰,也是我現在的本命星辰,於是我成為了所有人口中的天才,前往帝都深造,隨著境界的提升,我被派往大明星院,成為星院最年輕的老師。”
“後來的事情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晉升天王,成為大明星院最年輕的天王,成為星院元老會成員之一,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元老。”
“這就是我的經歷,對於我所說的一切你有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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