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嘮叨了,既然曉得老二一會兒要來,趕緊去灶房做飯,記得多做點兒飯菜,一會老二和我商量完,叫他吃了再回去,我估摸大金也會來。”里正經常幫著解決老二家裡的大小事情,聽了老婆子的閒話,對待自家老二也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畢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哪能真的對他棄之不顧,何況他還要維護自己這個里正的名聲。
也是老二家么蛾子不斷,里正媳婦才在自己男人面前瞎嘀咕兩句,畢竟是手足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那能真的對自己親兄弟家的事不聞不問,聽了里正的話,她沒在多嘴,轉身去灶房開始下米做飯。
果然,說曹操曹操到,這邊米才剛下鍋一會兒,周老財就帶著他家老大周金來到了里正家裡,兩人一隻腳才剛剛踏進門呢,周金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大伯,不知道是那個天殺的在背地裡說香草的壞話,現在村子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要是讓我找出那個小兔崽子來,我非揍得他哭爹喊娘不可,我……”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里正看著臉紅脖子粗,滿嘴喊打喊殺的周金,眼裡閃過一絲不喜和不耐煩,適時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大金,傳言我都聽你伯孃說了一遍了,事情既然已經出了,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麼用呢,解決不了事情,先坐下,我們商量商量,這麼讓傳言輕描淡寫的過去,不然不止是香草的名聲,連咱們村子的名聲都要丟乾淨了。”
周老財清楚自己大哥有多在意他里正的地位和名聲,他瞪了一眼自己那個就愛瞎逞能的兒子,附和道:
“大哥說得是,這事兒不只是香草一個人的事,也連累了咱們周家的姑娘,往大了說,村村子風氣也要被影響了,以後指不定媒婆都不上咱們村來了,所以這事兒肯定是不能輕輕放過的,咱們最好找出幕後之人,不然都要影響村子裡其他人家的姑娘說親了。”
里正媳婦聽著周老財義正言辭的話,雖然冠冕堂皇的,也是想把周香草摘出來,但是好歹還算句人話。
“老二說得是,這事情現在有點棘手,畢竟我聽村子裡傳得有鼻子有眼兒的,你們回家也正經問問香草那會兒都在哪裡,有啥人看見了,如果可以的話請人家幫忙說一嘴。”
雖然村子裡的那些話傳得和真得似地,但是周家人完全沒有想過自家姑娘真有問題,都認為是村子裡亂傳的。
周金這會兒在自家大伯面前哈巴狗似地:“是,是,大伯孃說得是,回頭我們家去問問。”
周老財在邊上也是一勁兒地點頭,心中想聽著自家大哥的主意,里正也沒讓他失望,聽了自己老婆子的話,明顯皺了皺眉,
“這事情不能這麼幹,這樣幹不是明白著讓所有人議論香草嗎?一個姑娘家,還能有什麼名聲,現在外村人只知道是咱們村裡的人,還不知道具體是誰,這麼幹不成。”
周老財自然想到了這其中的關竅,“哪咋整?”
“那些傳言我估摸著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我會通知村子裡的當家人在村子裡的祠堂裡進行集議,和大家都說一說這件事,到時候我以為了村子的名聲和村裡為說親的姑娘為由,讓各家的當家人管好自己家裡的婦道人家,不會提香草的名兒,免得壞了名聲,你們在外面也不要謹言慎行。”
聽了大伯的主意,周金在邊上悶悶不樂,欲言又止,剛想開口就被自家老爹踹了一腳,
“小兔崽子你想說什麼,聽你大伯的,”
里正還能不知道自己這個自以為是的侄子心裡在想什麼,還真以為自己有多能耐呢,要不是因為他是里正的侄子,村子裡誰買他的賬,一天天正事不幹,就愛逞能打架鬥毆,要不是他罩著,都不知道蹲了多少次牢房了,還不知道收斂。
“大金你想說什麼?”
看著問自己話的大伯,周金完全不顧老爹的眼色,自顧自的開了口:
“那咱們就這樣輕輕放過那些說瞎話的人了不成,以後人家還不得以為咱們好欺負,個個都要欺上門來,要我說就該狠狠收拾那些人,嘴都給他打爛了,看他還敢不敢說瞎話。”
里正媳婦剛剛指使大兒媳婦去做飯,自己在邊上聽著他們大老爺們兒商量,這會兒聽到周金的話狠狠了眉,看了眼自己這個沒腦子的侄子,又看了一眼自家老頭子的臉色,曉得他不耐煩應付周金,她就開了口:
“大金啊,瞧瞧你說的這什麼話,你是想害死香草不成,這涉及姑娘家名聲的事兒,遮掩都來不及,那能像你這樣大張旗鼓的鬧,那不鬧得人盡皆知,以後還有誰敢上門來說親,你是想絕了你妹子的後路不成......”
“伯孃,我這怎麼就是瞎搞,我還不是為了給香草出氣嗎?她被人家這樣欺負,咱們家大業大的,還怕了他們不成,再說以咱家這樣的條件,上門的說親的人多了去了,怕什麼”周金十分的不服氣,
里正媳婦一聽他還跟自己犟,心中也有些來氣,高聲說道:
“出氣,出什麼氣?這會兒村子家家戶戶都在傳,你上哪去出氣去,你是要把全村人都收拾了不成,你是有多大的能耐,敢把全村人都得罪了,以後在這村子裡還怎麼立足?”
周老財一看周金還要頂嘴,一個大逼兜打在他的背上,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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