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車上堆滿了金黃的稻子,堆得高了,稻穗垂落下來,隨著騾子的走動而晃盪,沉甸甸的昭示著今年的收成,
西垂的夕陽,時不時的透過山林,照耀在路上和人身上,掛在天空瞧著這一夥人,晃晃悠悠的走遠了。
騾子也勞累了一日,走到最後一個爬坡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了,趙大成在前頭牽著騾子,週二剛霍成他們各自佔據騾車的一側,
嘴裡喊著“一二三...一二三...”,步調一致,出力均勻,嘿呦嘿呦的推著騾車往上走,
“哎呦,得虧是隻有這一趟了,今天一整天騾子都累夠嗆。”
上了平地,趙大成不停的摸著騾子安撫,打了一噴嚏,騾子繼續吭哧吭哧的拖著身後的重物走,
幾個大男人快步跟上騾子,繼續往家回,
走到下坡的地方,趙大成上了騾車駕馭騾子,騾車後邊綁著幾個繩索,霍成和週二剛他們也幫忙拉住,以降低騾車的速度,免得騾車速度太快,意外叫騾子折了蹄子什麼的,
好在這條路,趙大成他們和騾子都是走習慣了的,雙方配合也不錯,無驚無險的下了山坡,剛下山坡,趙大成就跳下騾車,牽著騾子繼續走,後面的路就好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了自己炊煙裊裊的小院。
林母昨日回了林家一趟,今日早上才過來,這會和趙大娘一塊兒在灶房裡做飯菜,林蘭華搬了凳子坐在院子外邊,守著剛割回來的稻子,
一見到遠遠走過來的幾人,笑容立刻爬上面孔,道:
“都割好回來了,快回來歇一歇,”
趙大成雖然一頭大汗,面上卻是笑呵呵的道:
“都割好了,”
幾人三下五除二將騾車上的稻子卸下來,直接堆在地上,
林蘭華見他們收拾的差不多,連忙引著人回到院子裡,要舀水給他們洗手,
“嫂子不用麻煩了,我們在旮旯地洗乾淨了來的,”
張有林他們見到林蘭華大大的肚子,都不想勞煩她,趙大成快步上去,接過媳婦手裡的水瓢,
“我來就行,這邊地有點兒滑,你小心些,別滑倒了,”
“嘩嘩~!!”
舀了一盆水,趙大成拿了帕子,擦洗了一下臉和脖子,涼快多了。
陸陸續續清洗完,或站或坐,在院子說著閒話,週二剛還拿著鐮刀在趙大成家的磨石上,磨鐮刀,
稻子都割回來了,大家都高高興興,
“開飯啦!”
趙大娘從灶房端了兩盤菜回來,趙桃桃已經將堂屋的桌子擦乾淨了,要回身去端菜,被趙大娘叫住了,
林母也從灶房裡,端出了一大甑子雜糧飯,豆子、糙米、土豆和白米都有,雜糧相互糅雜的味道,已經傳到了幾人的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