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域之內,寒意封凍了一切。
落塵宛若一具冰雕,眸子徹底凝固,周身再無半分生機可尋。
他僵硬的雙臂高高擎起,手中開天斧被一層厚重的堅冰裹成冰甲,斧身符文黯淡無光。
“創世神明,竟就這麼不堪一擊?”
瑤乾坤望著落塵的模樣,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不屑取代:
“看來靈界之人,也不過是井底之蛙,把你吹得神乎其神罷了。”
他口中這般想著,卻時刻保持著警惕,一步步慢悠悠地向落塵逼近。
手中黑冥劍高高舉起,劍刃幽光流轉,卻並未急於動手。
瑤乾坤一步步接近,落塵依舊毫無反應,一點活著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無人知曉,落塵這看似毫無生機,實則識海之中,念頭一首在飛轉。
早在黑色劍影炸裂、極致寒意席捲而來的剎那,他便己敏銳察覺到危機。
他本可瞬間祭出混沌祖火,凝聚成一道防禦火網,將周身牢牢護住。
尋常天地異火或許難以抵擋這般凜冽的寒意,但混沌祖火乃是本源之火,足以隔絕一切極寒。這樣,他即便身處冰域之中,雖會被些許壓制,卻足以自保無憂。
可他念頭在剎那間急轉:
若是瑤乾坤發現,引以為傲的黑冥封域,竟絲毫奈何不了自己,必定會心生忌憚,大機率會趁機逃走。
冰域之內,即使混沌祖火裹身,也要受到一定壓制。想要生擒瑤乾坤,將會難如登天。
一念及此,落塵並未祭出混沌祖火,故意收斂所有鋒芒,示弱藏拙。
他只調動少量靈力護體,又強行禁錮了周身所有氣息,任由寒意包裹身軀。硬生生把自己偽裝成被徹底凍僵、毫無生機的模樣。
此時,瑤乾坤己然步步逼近,落塵卻始終沒有著急出手。
他心中清楚,冰域的極寒之意會壓制自身的攻擊威力,難以發揮出全部戰力。
故而打定主意,只要瑤乾坤不先異動,便近在咫尺時,再突然發動致命一擊,確保一招制敵。
瑤乾坤依舊在緩緩接近,雖說他平日裡狂傲得不可一世,目空一切,但涉及到斬殺創世神明這等大事,他還是有著幾分謹慎。
走到距離落塵十丈遠的地方,他便緩緩停下了腳步,目光死死鎖住冰雕般落塵,仔細探查氣息,確認沒有絲毫異常,才稍稍放下心來。
此時,落塵那宛如死屍般毫無反應的模樣,讓瑤乾坤覺得有些無趣。
這般輕易斬殺一位傳說中的創世神明,太過乏味。
他更想看到落塵甦醒求饒、卑微乞憐的模樣,那種將對手踩在腳底、肆意拿捏的快感,才是他此刻最想享受的。
冰雕之內,落塵的微弱不可查的感知,始終牢牢鎖定著瑤乾坤的氣息,心中飛速盤算著擒敵之策:
“十丈距離還是太遠,若是動用誅魂劍發動突襲,就要裹上混沌祖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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