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十二撲出一段之後落在地上,就勢一滾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四周的牆壁由密實的土層變為了粗糙的石塊。石塊上滲出水汽,滋養出墨綠色的苔痕。空氣裡潮氣也越來越重,混雜著泥土的腥味,刺激著鼻腔。
頭頂上不時有水滴落下,砸在肩頭,帶來一陣寒意。腳下的地面坑窪不平,積著一灘灘渾濁的汙水,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陷入未知的深淵。
洞中的時光彷彿放慢了,雷十二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就在她將生出厭煩心時,地面突然開始下陷,露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坑中佈滿了尖銳的木樁。雷十二眼神一凝,長鞭猛地抽打在旁邊的牆壁上,藉著反作用力躍向對面。
而她落腳踩住的那點正好激發了另外一道機關,一道旋轉的石門緩緩啟動,門上鑲嵌著無數鋒利的刀片。
雷十二凝神觀察石門旋轉的規律。瞅準時機,將長鞭如靈蛇般探出,準確地纏住石門上的一個凸起,然後用力一拉,整個人順著長鞭的牽引,從刀片的縫隙間穿過。
穿過石門之後便是一間空曠的密室,一個巨大的鐵籠立在房子正中央,一道天光從上瀉下,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籠中被縛在鐵椅中的喜喜身上。
他的雙手被緊緊地綁在椅背上,手腕處被粗糙的繩索勒出了深深的血印,彷彿要嵌入骨頭。身軀無力地癱軟,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膚上佈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那是被皮鞭抽打過的血痕,縱橫交錯,有的傷口還在滲著鮮血,一滴一滴地落下,在地面匯聚成小小的血泊。
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半張臉,可依然能看到臉頰上的浮腫和血痕。他的嘴唇乾裂,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整個鐵籠中瀰漫著血腥的氣息,喜喜就像一隻受傷的困獸,在這非人的折磨中苟延殘喘。
雷十二心中一陣劇痛,一把撲過去抓住鐵籠的欄杆使勁探進半張臉。
“喜喜,喜喜,醒醒,是我,我來救你了。”
不知是聽到她的呼喊,還是感應到她的到來,滿身血汙的喜喜艱難地睜開了眼,蠕動著蒼白的唇無聲地叫著“十二阿姐”。
雷十二心都要碎裂了,從十四歲開始跟她,這些年她從來沒讓喜喜遭過這麼大的罪。她瘋了一般圍著鐵籠打轉,想看看除了掛著一個大鎖的鐵門之外,是否還有什麼地方能夠開啟。
就在她正尋找突破之處時,一陣碎亂的腳步聲後,一個人影閃進密室之中。雷十二長鞭脫手,鞭尾卻被那人一把抓住。雷十二定睛一看,來人居然是鹿拾光。
“你怎麼......小心!”
雷十二正要開口詢問,卻看到一個身著勁裝的黑衣人從後面舉著刀砍向鹿拾光。她抖腕將長鞭收回後再次朝著後面那人甩過去。
黑衣人應聲而倒,鹿拾光衝到雷十二身邊,與她成背倚之勢。緊接著黑衣人一個接一個進了房間,約有近二十個之多,將雷十二和鹿拾光圍在中間,
雷十二雙目圓睜,眼神中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手中長鞭揮舞得猶如狂龍出海,帶起陣陣勁風。她全然不顧身上新添的傷口,每一次攻擊都用盡全身力氣,長鞭破空之聲在洞中迴響。
鹿拾光則相對沉穩,之見他長鞭在手身姿矯健,準確地擊退敵人一次次的進攻,為雷十二分擔著壓力。
在打鬥之中雷十二發現這十多人中有一個應該是為首之人,其他人攻勢都暗暗隨他變換。她立刻如一頭瘋狂的猛獸,不顧其他人在她身上留下的道道血痕,豁出命一般直撲向為首之人。
她的長鞭如閃電般凌厲,打亂了那人周圍的防禦,以不要命的氣勢衝破阻礙,終是一鞭子纏在了那人脖頸之間。
雷十二順勢向前,左手捏住他的左臂,右手扼住他的咽喉,大喊道:“都別過來,否則他會死得很難看。”
剩下的黑衣人果然停住了進攻的身形,鹿拾光迅速奔至雷十二身邊,從制住那人身上摸出的鑰匙打開了鐵籠。
他小心地解開綁住喜喜的繩索,背蹲在喜喜身前,牽住喜喜的手腕將他弄到自己身上,然後把著喜喜的腿彎,揹著他走出了鐵籠。
鹿拾光揹著喜喜往外面走,雷十二則用長鞭勒緊首領的脖頸殿後,三人就在十幾個黑衣人的注視下走出了密室。
等他們一離開,那些黑衣人也迅速跟了上去。
第54章 【入芙卷】陸 脫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