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雷十二也不好再堅持,便任馬車把他們送回了客棧。誰知剛推開房間門就看到溫鶴引端坐在太師椅上。
看到鹿拾光打橫抱著喜喜進屋,他和陀魚都連忙迎了上來。
“喜喜怎麼了?”
“你先讓開,讓我把他放在床上。” 鹿拾光冷著臉把人放到床上,還有意無意把溫鶴引用身子擋開。
溫鶴引只當他擔心喜喜傷勢,並未計較,往後退了兩步給他讓出空間。等他回頭時才發現雷十二身上也有傷痕,尤其是左手手掌,一道醒目的傷痕橫生,皮肉翻飛血跡斑斑。
“怎麼傷得這麼重?”
“沒事,我去找店家再開一間房,喜喜可能要留在這裡了。”他正要去牽那隻手,雷十二抬眸掃了一眼鹿拾光,微微側身躲開了他的手,出門下了樓。
雷十二重新上樓的時候正好撞上廖鴻之派過來的一男一女。男的不過二十來歲,長得斯文秀氣,人也彬彬有禮。若不是肩上背了一個大大的藥箱,便和個青年秀才沒有兩樣。
旁邊的藥童估摸正是二八年華,雖然打扮成個少年的樣子,但是雷十二還是一眼就看出是個豆蔻少女。別人家的藥童都要負責背藥箱,她卻讓主人揹著,自己負著手左看右看,甚是悠閒。
“在下廖維,這位是舍妹廖辛,奉命來為小俠診治療傷。”
揹著藥箱的青年站在房間中間簡單說明了身份和來意,眼睛卻不期然飄到溫鶴引身上短暫停駐。
雷十二他們正同他寒暄時,少女閒庭信步一般踱到了喜喜的床邊,猛然伸手握住了喜喜小腿下端的位置,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陷昏迷中的喜喜悶哼了一聲。
“你.......” 雷十二他們幾個大驚失色,立刻丟下廖維圍到了少女周圍。
廖維一看情勢不對,連忙上前護住了廖辛。“各位大俠莫要緊張。舍妹醫術尚可,定會盡力助小俠逢凶化吉。”
原來這兄妹二人裡,妹妹才是懸壺濟世的那個,哥哥只不過是幫忙背藥箱的副手。
雷十二不禁又重新仔細打量了那少女一番,大約因為高超的醫術加持,並不出挑的五官盡現光華,眼角眉梢皆是自傲的神采,這讓她看起來氣勢十足,輕易就壓過長她幾歲的兄長。
剛這麼想著,廖維就驗證一般低柔地對廖辛道:“妹妹,快替這位小俠看看傷勢如何。”
“他這雙腿大筋都挑斷了,嘖嘖,武功盡廢嘍。” 少女依舊揹著手,一臉惋惜地搖搖頭。
廖辛的語氣和表情都讓雷十二十分不爽,正要發作之時小臂被溫鶴引摁了摁,她一偏頭就看見溫鶴引衝自己搖了搖頭。
溫鶴引摁住雷十二後,走到廖辛身邊行了個萬福禮,“這孩子都說是天上的鳥兒託生,族裡長輩還給取了個鳥的名字。若是腳筋接不上,便像是那鳥兒被折斷羽翼,以後就是個廢人吶。還請姑娘憐惜。”
“勾白雲你就算離開了廖家,也不用這麼同我說話吧?姑娘,哼.......”廖辛乜了他一眼,有些厭煩地撅了撅嘴,“凳。”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廖維已經拉過一張圓鼓凳擺在她身後,動作異常熟練流暢,一看就是做過無數遍了。
廖辛捋了一把腰臀部的衣袍坐上鼓凳,正要起手診脈時先環顧了一週,然後食指點向溫鶴引,“其他人都出去,你留下。”
她既這般說,雷十二和鹿拾光、陀魚只得從房間中出來。鹿拾光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關上的房門,問雷十二:“那小姑娘靠譜嗎?不會把喜喜醫死了吧。”
雷十二錘了他一拳,“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喜喜一定會沒事的。既然她是廖鴻之派來的人那肯定有過人之處,我相信她。”
“謝謝姑娘對舍妹的信任。”
廖維不知道什麼來到他倆身後,突然出聲嚇了雷十二一跳。眼看在背後議論廖辛的話被廖維聽去,雷十二臉上有些訕訕的,“廖先生怎麼出來了?”
“我看到姑娘也受了傷,來幫姑娘包紮一下。廖某雖然醫術不及舍妹,但是簡單的傷口處理,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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