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她略微有些訝異,又點了勾白雲的風府、風池兩處穴位,眼睛直勾勾盯著身下人的臉觀察是否有變化。
“你起來,這般……成何體統?”勾白雲扭動著身體,想要掙開雷十二的束縛。
“哈哈哈哈,”雷十二禁不住仰天大笑,“你既是要裝,總要做些功課。勾白雲正是那世間最不成體統的女子。你到底是誰?”
說到最後她臉上已經是滿滿殺氣,“現在說,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
“你先放開我,我便說。你該不是怕我跑了吧?”
“笑話。”雷十二讓開身子,“倒也不用激我。就你這身手我還真不怕。”
勾白雲站直身子整束衣衫,拱手行了一個禮:
“在下溫鶴引。”
“她是溫鶴引?!”
喜喜圍著號稱是溫鶴引的勾白雲轉了兩圈,就著篝火的火光把她的臉看了又看。
陀魚把烤好的斑鳩遞給他,“是不是溫鶴引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勾白雲。”
喜喜發現確實如陀魚所說,雖然眉眼五官還是勾白雲的樣子,但是嫵媚妖嬈在那臉上卻是瓦解冰消,剩下一派全然陌生的昭昭然。
“那我來問問你,你有幾個長隨,分別叫什麼名字?” 喜喜撕了一條斑鳩腿,然後把剩下的部分連著穿烤的木棍一起遞給了“他”。
“多謝.......敢問少俠如何稱呼?”
看著勾白雲那張平時不饒人的嘴突然這般客氣,喜喜也侷促起來,磕磕巴巴道:“不是......不是什麼少俠,叫我喜......喜喜就好。”
“喜喜喜?名字倒是很別緻。聽這名字,少俠應該是西南本地的夷族,對吧?”
“不是喜喜喜,是喜喜啦,” 說起自己喜喜談興高起,往她旁邊湊了湊,“我的全名叫喜喜阿古,阿古在僰魯語裡是鳥兒的名字,我阿媽懷我的時候上山採藥,然後摔進了半山一棵上的鳥窩裡,我就在那鳥窩裡出生了,所以才叫這個名字。”
陀魚看他明明說要審人,反被人勾著把自己的事兒說個底兒掉,止不住地在一旁嘆氣,又唸了兩聲“善哉”。
喜喜這才反應過來,“欸,不是我在問你話麼?怎麼成了你來問我。”
“勾白雲” 微微含笑道:“我有兩名長隨,一喚長生一喚長寧,都跟隨我多年。”
“那你說說長生的生辰是何時?” 喜喜得意地晃著腦袋,像是私塾裡的教書先生在考學。
“呃......這個我倒是不知道。”
“你說他跟隨你多年,為什麼連他生辰都不知道?”
“這個溫某確實沒有留意過。不過,我知道他右肩有一道兩寸長的傷疤,那是去年在平涼府從山上跌落時受的傷。”
他這般說喜喜卻無從查證,只是見他神色坦然,雙目鎮定,想來應該不是謊話。只能悻悻道:“就算你真是那溫大人,你也不該佔著白雲姐的身子啊。”
“若是我能做主,又何嘗願意佔著別人的身子。”“ 勾白雲”妖冶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澀。
“不管怎樣,先填飽肚子再說。明天的路很難走,吃完了抓緊時間睡覺。這斑鳩你若吃不慣,我的包袱裡還有兩個白餅子。”
“溫某常在外行走,也常吃這些山貨野味,多謝喜喜少俠照拂。” “勾白雲”舉起手中的串棍,順著方向將斑鳩肉剔下放在口中咀嚼,眼睛卻望向洞外的兩條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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