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識爾點點頭,“原本打算種在阿諾身上,後來發現原來他也傾心於我,倒省事了。不過我看這情花長得好看,便一直養著。時不時同阿諾過來觀賞一下,讓他知曉我的一片心意。”
“像土司這般的也會為情所困,需要用蠱術之法嗎?”
在雷十二眼中阿識爾驍勇善戰英姿煞爽,不像是囿於情愛的那種女子。何況以她在鎮寧的權勢,寨中男子都臣服在她戰袍下也不足為奇,想不到會為了個相師用上這種陰毒之術。
“十二,我猜你定是沒有嘗過情愛滋味。這世間無論高低貴賤,最不易得的就是感情。雖然我貴為一地土司,但是若阿諾不肯把心給我,除了這種邪術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我運氣好,正好他也喜歡我罷了。”
“那你可知道這情花製成的蠱毒是什麼樣子?”
阿識爾不假思索答道:“情花蠱應該是將花風乾,曬成粉末,撒入對方飯菜之中。”
“不是一群細小的黑色毒蟲?”
見阿識爾搖搖頭,雷十二又問,“除了一個人給另一個人種的情蠱之外,你有見過一個人給另外兩個人種的情蠱嗎?”
“這個人和另外兩人有恩?”
雷十二搖搖頭。
“那,這個人和那另外兩人有仇?”
雷十二還是搖搖頭。
“那麼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給他倆下蠱?要知道不管是什麼蠱毒,對施蠱之人都會有所折損。”
“因為,好玩?” 雷十二無奈地攤了攤手。
“哦~~,”阿識爾像是有些開悟地指著她激動著說,“你在葬洞被那個古怪的蠻苗下情蠱了?!和誰?鹿拾光?”
“不是,” 雷十二打掉她的手指,有些厭煩地否認。
“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看不上鹿拾光。你們不是青梅竹馬麼,師兄變情人,親上加親啊。”
雷十二聽她越說越離譜,連忙打斷道:“不是和他。”
“不是和他那就是和別人咯。誰?那個野和尚,還是小蠻子?總不會是和勾白雲吧!”
雷十二是真沒看出這女土司還這麼八卦,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你就別瞎猜了。你就告訴我,如果有這種蠱何人能解。”
“一般來說誰種的蠱誰來解,外人一般是無法解除的。不過我聽說在雷公山的牛皮大菁之中有一位能解百蠱的‘蠱王’。可是牛皮大菁山高林深比我們這邊不知危險多少,這位蠱王又居無定所行蹤不定,你們真要去了,也未必能找到他啊。”
“那也只能去遇遇看了。不過我們這一路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如果要入牛皮大菁找人又不知要花費多少功夫,你可知道從這裡到雷公山最近的路是哪條麼?”
阿識爾沉吟了片刻,“若是要趕路,自然是走官道最快。從這裡北上過龍里衛,經貴定谷忙關到凱里安撫司,然後就可以進入牛皮大菁了。不過,我這次去普定衛城聽說各司府都得了密令,正在找一隊押送棺木的人馬。我尋思這找的可不就是你們麼。你如果再往官道上走,可真是自投羅網了。”
“那如果不走官道呢?”
“不走官道,又想省時,就得去翻獨山。不過獨山是蒙爛土司的地盤,那個人別的都還好,就有個最大的毛病:好色。”
雷十二聽到這裡一直皺著的眉頭倒是舒展開來了,
“你看勾白雲夠不夠色?”
第40章 【擎貴卷】貳拾捌 夜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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