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的還有一具屍體,你把它藏哪兒了?”
巫嵐一臉不快地道:“我藏一具屍體做什麼,要屍體我有的是。也許在洞外被龍力揀了去,你們去後面那座山上的毛樹坑裡找找。”
她也沒有解釋口中的龍力是誰,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走,走,走,都給我趕緊走。耽誤我好些功夫,再不走通通扔到籠子裡當午飯。”
鹿拾光揹著陀魚,溫鶴引揹著喜喜,沿著巫嵐指的另外一條密道出了山洞。
他們把陀魚和喜喜放在迎風的山坡上,雷十二收集了點葉片上的雨水喂他們喝了,果然過了沒多長時間,兩個人就清醒過來,只是身子還發虛,沒法自由行動。
雷十二讓鹿拾光和溫鶴引守著他倆,自己則去找巫嵐說的那個洞外的大坑。
她前腳剛離開,鹿拾光二話不說也跟了上去。溫鶴引看著他倆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牛皮大菁綠覆千畝,山中有四季,十里不同天。這邊還是雨後初霽,轉過山頭已是晴空萬里。
雷十二走在前面,不時用手背擦一擦臉上汗水,失血後的身體有些虛弱,步伐便略顯沉重。鹿拾光跟在後面,心中五味雜陳,時不時看向雷十二,欲言又止。
走到靠近山頂的一個開闊平臺,雷十二停下腳步,站在山邊舉目眺望。
苗嶺天下秀,半在黔東青。
只見眼前縱橫百里的千山萬壑,極目莽莽,霧鎖雲吞。森林與萬山、雲霧,在陽光的襯托中如同一幅絕妙的山水畫。
雷十二目不旁視,似是被那浩蕩美景完全吸引,卻在鹿拾光走近時開口。“你想問什麼?”
鹿拾光在他身邊站定,沉默不語。
“你跟過來不就是有話要問我? 怎麼又不說話了。”
“為什麼選我?”
“選誰不都一樣嗎?反正就是再等一個月的事。”
“為什麼選我?”
“你沒聽我說話嗎,我說……”
“為什麼選我?” 鹿拾光轉向她,眼睛定定地望著她的側臉。
“我不想讓你有什麼誤會。”
“那和他就可以?你知道的,我不介意你誤會的。”
雷十二終於轉過身子,完全正面向他,“一個月後到了嶽州,替他解了蠱毒,我們就再無瓜葛。我同他能說斷就斷,可是同你卻不行。且不說前頭十幾年的情分,以後我們也要互幫互助,這是我在師父死前答應過的。”
鹿拾光聽她說起以前,又說起以後,心中的酸苦滋味稍微淡了些,比起方才的步步緊逼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是啊,你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早了早好,不要走了你阿媽的老路。”
雷十二因為方才解毒之事覺得虧欠了鹿拾光,才揀了些他愛聽的話說。現在聽他這般提起母親,彷彿她的降世不過是個錯誤,臉色又重新冷硬起來。
“我阿媽的事情不用旁人來評價。走吧。”
他們向右轉著山路,走到了洞口偏後方的位置,出現了一片雜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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