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了一聲,池硯把手中捲成不像樣子的報紙紙卷塞給池解放道:“喏,留著上廁所用吧,這樣才不算浪費。”
捏著手中被池學軍和池硯兩人揉搓的不成樣子的報紙紙卷,池解放的臉色差點就繃不住,將手中的紙卷揉搓成一團往地上一丟,才詢問道:“說起來十年過去了,池敏也要回來了,你不怕她報復你?”
“哦,不怕。”池硯瞥了池解放一眼,有點散漫的回道:“不是還有你幫我嗎?而且池敏如果現在回來的話,最大難題應該是怎麼和咱們小後媽相處,而不是和我死犟。“
見池解放思索了起來,池硯笑了一下,才道:“你說,是吧?大哥。”
池解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池硯看他的那一眼有些意味深長,帶著些別樣的戲謔。
也許是他的錯覺?
池解放在思索,而池硯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到時候池敏回來看到咱小後媽,指定又是一頓鬧騰,真想看看他們能不能把咱們家給鬧騰翻了。”
池解放嘴角一抽,什麼毛病慣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喜歡看自家的熱鬧呢?不過池硯從小就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習慣,面對池硯的惋惜與躍躍欲看,一時間他還有點啞口。
他還沒來的及敲敲池硯幸災樂禍的態度,就被池硯的下一句話給打斷了。
“說起來池敏小時候就挺看不上那小後媽的,不如我們猜猜,你說她們會整出什麼么蛾子?”池硯懶懶的垂著眸子,聲線輕緩道:
“比如惡毒後媽大戰叛逆繼女?或者是繼女挑刺的一百零八種行為藝術?又或者是面甜心苦小後媽與繼女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池解放原本聽池硯話語中的幸災樂禍而產生的有些無語的表情,在他聽到‘小時候’三個字的時候,面色在池硯看不到的地方一寸寸冷凝了下去。
前些年,池學軍一句關於蘇姣姣曾經是個又蠢又土的矮丫頭的記憶錯亂之語,讓他想起了池敏三四歲時嘲諷蘇姣姣長的丑時畫的黑麵包公圖,由此讓他察覺了蘇姣姣的不對勁。
可真要讓他具體說說蘇姣姣哪裡不對勁,他也有點說不上來了,他總覺得他的記憶在刻意遮蔽他些什麼,每當他想要思索這些問題的時候,大腦就會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姓蘇那女人是脫胎換骨變漂亮了,然後就是那女人體質很特殊,連他爹這種特殊情況的都能受孕,其他的他就什麼也想不明白了。
不過池敏見了那姓蘇的女人會不會也和他一樣發現問題,畢竟當年嘲諷人家的長相的畫可是池敏畫的。
池敏發現問題後會不會想要讓那女人交出能夠變美的方子和生子秘藥?
都說親兄弟明算賬,這些東西牽扯的利益巨大,不可不做打算。池解放垂了垂眸子,掩下了眼底的深思,才笑道:
“么妹兒,想看家裡的熱鬧不厚道吧,而且你二姐池敏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了,會不會回家裡住著都是兩回事。”
“隨她吧,女大不中留呢。”池硯淺嘆一句,嘴角的弧度溫和卷雅,讓人絲毫看不出那張謫仙笑面之下的涼薄與淡漠。
畢竟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近十年的人,池解放的思索她又怎會看不透?池解放不就是想把可能同他搶奪紅利的人給處理了嗎?
不過這樣正中她的下懷,這本來就是她有意引導的結果。
“嘿,說的你不是個女孩子似的,我這邊倒是有幾個不錯的相看人選,,要不是爸有給你安排相看人選,你去和他們接觸一下也不錯,這下要便宜池敏嘍。”池解放惋惜道。
挺池解放的感嘆,池硯哼笑了一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說著她也沒管池解放是什麼表情,徑直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池硯在供銷社幹得如魚得水,每天沒事看看報紙,喝喝自己研究出來的小酒,生活過得還有滋有味的。
聽池學軍說相親已經安排好了,就今天下班去國營飯店吃一頓看看,能成就處著,不能成也得等著。
不過池硯覺得吧,一切都得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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