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嬸子好。”池硯見人家給她拿吃的,她也不好意思乾坐著就吃,從衣兜裡摸出一把水果糖放到了她和喬春紅中間的櫃檯上,才道:“嬸子嚐嚐。”
一瞅面前的水果糖,喬春紅原本還有些不情不願的心理瞬間多雲轉晴。
小池是個講究人,比裡面那個不知事的強,最重要的是這小池上道。
“閨女,你放心,咱們供銷社活輕鬆,不會有什麼不愉快的問題,你在這裡有什麼事兒都直接來找嬸子,能幫的嬸子就幫你辦了。”
喬春紅伸手從前面的玻璃櫃臺上拿了顆糖剝開送入口中,心底感嘆了句真甜,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真誠了許多。
同事還算好相處,池硯以為差不多就這樣了,結果還沒等她完全放鬆下來,就被一道輕縱的聲音打斷了。
“呦,到坐這兒聊上了?真不懂事,來這麼遲還不知道和前輩打個招呼,挺能耐的啊?”趙倩倩伸手捋了捋自己精緻的捲髮,頭顱高高昂起,塗著正紅色口脂的唇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新人倒是挺漂亮的,可漂亮又不能當飯吃,趙倩倩哂笑出聲。
“哈。”
伴隨著趙倩倩的哂笑聲,供銷社內的氣氛一寸寸凝結,喬春紅想起了剛剛自己說的供銷社同事之間不會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就感覺一陣陣臉熱。
話她說出去還沒過三分鐘,結果這祖宗就給她鬧出了么蛾子。
這讓她尷尬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臉往哪兒擱,想把自己找個洞埋進去。
面對來人的刁難,池硯面色始終分毫未變,白玉面始終溫雅柔婉。
“我確實自認有幾分能耐。”她點頭承認趙倩倩的說法,唇角噙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道:“既然前輩說我讓前輩久等了,不如前輩把臉上的膩子刮好了再說這話吧。”
池硯一般都不會對女生說重話的,但有些人給臉不好好收著,就別怪她說話不甚客氣了。
一聽新來的說她塗的粉底液是刮牆膩子,趙倩倩高昂的頭顱一下子陰了下去,臉色黑的快能糊鍋底了。
“小賤蹄子,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趙倩倩恨不得直接抽死新來的這個女人,“就你這副狐媚樣兒,有點姿色就把自己當盤菜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配不配!”
“我告訴你,”趙倩倩嗤笑道,“在我面前,你最好給我放老實點!別以為你能靠那張臉在這裡混得下去,這地方可不是你這種人能待的!”
顛婆。
——啪啪
池硯拍了拍手,輕漫的眉眼微抬,眸光在氣紅溫的趙倩倩身上逡巡了一圈道:“前輩,你說的很好。”
語氣微頓,她才繼續道:“你讓我對你以及教育你的家庭的素質有了一個全面的認知,還有,你破防的樣子記得收收,表情太猙獰了會掉膩子的。”
池硯的嘴和開了光似的毒,毒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趙倩倩被氣得渾身發抖,雙眼瞪得滾圓,像要噴出火星子來,伸手用手指指著池硯,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敢羞辱我!”趙倩倩咬著牙,胸脯劇烈起伏,“今天這事沒完,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趙倩倩抬起手就想往池硯臉上招呼,可卻被池硯說出的下一句話定在了原地。
“不想放過就別放過了,歡迎你去鋼鐵廠副廠長辦公室和我爹投訴她女兒。”池硯吐字輕緩溫沉,眸光輕飄飄落到了僵硬不動的趙倩倩身上,不帶多少情緒,卻莫名的讓人發寒。
有背景就得說出來用,不然真讓人以為她好欺負然後騎臉輸出怎麼辦?親爹打拼出的背景不就是為了讓他子女用的嗎?不然打拼半天和白忙活一場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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