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打個雷下個雨的,這機會她可得把握好了。
抱著布偶娃娃一路上了四樓,四樓同樣是六間屋子,兩間住著傅書嶼和傅子野,另外四家都是客房,最裡面的那間傅子野住,最靠邊的樓梯口傅書嶼住。
由於家裡的房間隔音好,房間都是另裝門鈴的,池硯抱著布偶熊摁響門鈴。
空幽的房間內響起門鈴,睡的深沉的傅書嶼一下子就被吵醒了,揉了揉髮絲,穿著個短褲魂有點發飄的注視著發亮的室內話筒,頓了頓,等大腦載入上限之後,才下床往門口走。
拉開房門,傅書嶼一眼就看到了抱著布偶娃娃,穿著小熊睡衣的小孩燥眉耷耳的靠坐在他的房門口。
清澈的大眼睛淚眼汪汪的,頭髮上的呆毛還翹起了兩縷,混血感十足的五官有點呆。
又是這樣,慘兮兮的。
“書嶼哥,打雷了,我有點怕,睡不著,可以和你一起睡嗎?”池硯揪著布偶娃娃的手緊張的攥緊,長卷的睫毛呼扇著,唇角輕抿,不好意思的望著傅書嶼。
就穿著個短褲的傅書嶼垂眸打量著門口的小孩,將那雙無辜清澈又蓄滿淚水的大眼睛收入眼底,他將被人打擾睡覺的煩躁壓了下去,將房門完全拉開之後聲音有點發啞道:
“先進來再說。”
“嗯。”池硯抱著玩偶鑽進了傅書嶼的房間,默默地打量著傅書嶼的房間。
房間格局和她的差不多,兩面牆的書櫃書桌,再往裡就是床鋪帶著床鋪邊的衛浴,衣櫥是鑲嵌在牆內的,方便取用。
兩人坐到床頭,傅書嶼有點不適應有人進入自己的私人房間,不過對方只是個小孩,勉強能接受。
“你以前也怕打雷吧,以前打雷怎麼過的?”傅書嶼單腿點地靠在床頭,上眼瞼懶懶地下垂著,有點倦怠的詢問。
“以前我都是直接去找媽媽一起睡的,可現在媽媽和叔叔住在一起,我不好去打擾,就只能來找書嶼哥了。”池硯跟著傅書嶼進了房間,將自己縮在床角坐好。
“哦。”傅書嶼瞭然的點點頭,他確實不能把淑姨從頂樓拽下來陪池硯睡,不然他老子明天可能會抽死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個半大後生,大半夜去敲親爹和後媽的門,那不是純純有病嗎?
他還想給自己留點所謂正常人的臉面。
“上來睡吧。睡覺別亂動,也別煩我,知道嗎?”卷懶得闔著眸子,睏倦地耷拉著眼皮,聲音沒多少情緒道。
“奧奧,知道了。”池硯抱著玩偶娃娃點點頭,睡眼朦朧的往傅書嶼床上爬。
傅書嶼眼角一抽,渾身就和有螞蟻爬一樣難受,自己床上多了個小孩,還真讓人難受的慌。
“轟隆——,轟隆隆——”
丑時,幽蘭的深淵巨口啃噬著天幕,一道閃電劈裂了長夜,雷霆將暗沉的天色映照的恍若白晝,宛似天譴。
上了床之後,池硯就自己找了一個角落乖巧地窩著,等傅書嶼上床之後,她慢騰騰伸出手拽著被子,一點點地把被子從傅書嶼的身上往自己這邊抽。
床頭燈昏黃,傅書嶼蓋著被子,池硯一點點把他懷中的被子往外抽,慢悠悠不敢大動作的行為把傅書嶼都給逗笑了。
隔著昏黃的床頭燈,他將抱著玩偶娃娃的小孩小動作收入眼底,怯生生的,看著還挺怕他的。
也不知道她是怕他什麼?大半夜的敲他房門,擾他清夢,上他床搶他被子,就這還怕他,他不怕這祖宗就算不錯了。
無奈的將身上的被子抽出一截丟到了池硯臉上,讓池硯整個人都被被子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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