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童話》第27章 試訓的機會來得不容易(2)

徐行差點要尖叫著把手機丟出去。

所以剛才自己猶豫得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的行為，陳星野竟然透過微信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目睹了全程！

太丟臉了……

徐行絕望地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可事實並不允許他做個不面對的逃兵。

過了幾秒，微信提示音響了兩聲，陳星野的訊息又來了。

「在忙什麼？」

看樣子，似乎他也感受到了徐行遲遲不回訊息背後的尷尬，主動遞了個臺階過來。

尷尬地臉都要快燒起來的人，勉強被這條資訊拉回了理智。

「你呢？最近試訓還好嗎？」

陳星野回得很快，他簡單說了說基地的條件和訓練安排，字裡行間不見疲憊和慌張，倒是透露出的一種面對挑戰時的激動。

徐行替他開心，順著他的話，也老生常談地回了一些鼓勵的語句。

但陳星野沒有客套地對此予以感謝，他刻意略過了這些冠冕堂皇的句子，再次把問題繞回到了最初。

「徐行，你最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徐行莫名委屈起來。

要不是陳星野，自己的生活肯定還會和從前一樣。

忙酒吧、忙生活，偶爾因為謝同痛哭流涕，過了一段時間就又能慢慢好轉。哪怕潛意識裡知道他不喜歡自己，但正因為有了一個這樣遙不可及的目標，平淡無奇的生活好像又有了一些必要性的小波折。它每次出現，不至於一下子把波峰和波谷拉得太開，讓人痛苦到難以承受，但它又總能使得心情起伏，在平靜湖面上拉出一陣波紋。

可陳星野的到來完全打破了這一點。

他像是熱血漫裡一心拯救世界的主角，要讓虛假的完美烏托邦暴露出真實的缺憾，讓活在裡面的人們不得不走出幻覺接受現實。於是他戳破自己多年來賴以生活的面具，把自己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然後不管不顧地說著真實難能可貴。

可為什麼，為什麼就在自己開始相信他說的這些話，在自己試圖接受他的時候，他偏偏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只在自己的生活中留下了一個貧瘠的聊天視窗。

徐行恨恨的想，魯迅說叫不醒一幫裝睡的人，可反過來，倘若他們根本不想被叫醒，為什麼還要有人固執己見，插手他們的人生，替他們做決定。

於是越想越憋氣，原本想要好好回答的話，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帶上了埋怨的口吻。

偏偏被埋怨的物件也不生氣。

像是到手了喜歡的玩具，哪怕玩兒的過程中被尖銳的稜角扎到了手，陳星野也依舊覺得爽快。所以他不僅對埋怨照單全收，還忍不住用言語，繼續一句一句勾出對方的所有感受。

不光是關乎自身，還有對賀子今、對江晨、對路遇川……以及對他陳星野。

那些他隱藏在犄角旮旯的真情實感，沒有來由地讓陳星野好奇，於是他樂此不疲地伸出長長的鉤子，緩慢進入其中，帶出真相。

因而和許詩晴來回幾句就會結束的對話，在徐行這裡卻成了源源不斷的水流，日夜充沛，源遠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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