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童話》第34章 說是找機會當面聊聊(2)

幾個月來第一次面對面說話，他不免有點緊張。

徐行也是，看到陳星野筆直地朝著自己走過來，他腦海中甚至突然就斷路一般，白了兩秒。

徐行：“你……”

陳星野：“我……”

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幾乎又是異口同聲地改了話頭。

“你先說。”

“你先說。”

……

半秒過後，陳星野還是先一步開口。

他把名片遞到徐行面前：“剛才那邊有兩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說是想見你一面。”

上了年紀？

徐行臉上劃出一個問號，拿過名片仔細看了看。

誰料前後不到一秒，剛看清名片上印了什麼字，徐行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沉重。他默了幾秒，似乎在做心理建設。

陳星野比他著急，以為自己帶了什麼麻煩，先一步問：“怎麼，是找茬的人嗎？”

聞言，徐行緩慢地搖了搖頭，他看向陳星野：“先帶我去見他們吧。”

酒吧不算特別大，但聖誕人多，從徐行所在的位置到剛才那兩個男人的座位總還是花了點時間。一路上，陳星野憋住了探尋的心思，單純想著見到了人再做反應。只是等他帶著徐行再次走到卡座面前，原本坐在這裡的兩個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徐行捏著名片，並沒有質疑陳星野。

“他們……”他看著桌上剩下的兩個酒杯，若有所思地開口，“看起來怎麼樣？”

雖然徐行沒有明確這兩個人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他們對於彼此的第一個問題聽起來倒是有些相似。陳星野沒有多問，他只是帶著心裡的那點揣測，如實地描述了一下剛才和自己聊天的兩個男人。

徐行聽完，點點頭，卻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再開口時，那些絲絲點點的情緒顯然已經被他藏了下去。他利落地叫人收拾了這桌殘局，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的聖誕活動中。

而直到當晚結束，和往常一樣，所有人都聚一起喝酒聊天，慶祝活動圓滿落幕時，除了陳星野，也沒有人注意到徐行的不對。不過是多拿了幾瓶酒，多喝了點兒，人聲鼎沸的歡呼聲中，實在是難以惹人注意。

或許不管陳星野怎麼努力，徐行都不會改變。

他樂意分擔他人的苦痛，習慣幫助別人解決麻煩，但始終羞愧於將自己的難處傾瀉。

不過沒關係，陳星野想，只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邊，他就不再需要一個人去面對那些難以宣之於口的秘密。不管是惡劣到缺乏道德底線的念頭，還是無人理解的離奇或誇張，只要陪他熬過那些自省和內耗的瞬間，那便再也不會成為關住他的牢籠。

第二輪上酒的間隙，大家彼此聊天的時刻，陳星野卻見徐行悄無聲息地去了二樓露臺。

北京的冬天很好過，只要進到室內，不管是商場、地鐵站或是教學樓，溫暖的空氣就會擁抱過來，讓人腦袋昏沉，只想睡去。但要是離開了暖氣，寒冷的室外很快就會凍得人手腳冰涼，指節泛紅。

更別提現在，凌晨的室外，溫度低得人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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