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目光銳利了幾分:“正有此意。這半個月我仔細回想了焚心谷的地形,結合禮天叔你之前說的火鱷習性,該去探探虛實了。”
他轉頭看向宋玉和鄭賢豔,語氣沉穩道:“你們二人留在這裡。宋玉,麻煩你照看賢豔和火猴的情況。”
鄭賢豔聞言立刻抬頭:“哥,我也想去!我修為提升了不少,說不定能幫上忙!”
鄭賢智按住她的肩膀,搖頭道:“據點需要人守,火猴的突破不能有任何閃失。
你留在這裡修煉就是最大的幫忙,等我們摸清情況,下次未必沒有你的份。”
宋玉也溫聲道:“賢豔妹妹我還是留下來,這次只是打探訊息,快去快回即可,回來和你細說。”
鄭賢豔雖有不甘,但也知道輕重,只好點頭:“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放心。”鄭禮天祭出那柄赤紅色飛劍,劍身嗡鳴著懸浮在半空,“我們只去探查,不輕易動手。”
鄭禮天躍上飛劍,鄭賢智緊隨其後,靈力注入下,飛劍化作一道紅光衝出石屋,朝著岩漿湖泊對岸的幽深洞道飛去。
鄭禮天操控著飛劍貼近洞道巖壁,赤紅色的劍身被他用靈力裹上一層淡灰色障氣,將靈光徹底隱匿。
這是他常年在焚心谷活動摸索出的法子,能最大程度避開妖獸對靈氣波動的感知。
洞道內潮溼悶熱,巖壁縫隙裡不時滲出帶著硫磺味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發出“滋滋”輕響。
兩人剛前行不過百丈,鄭賢智便抬手示意停下,目光落在前方拐角處:三隻約莫丈許長的火鱷正趴在岩漿支流邊打盹,暗褐色的鱗片上泛著油光,偶爾吐出的信子帶著火星,正是三階初期的低階火鱷。
“繞開它們。”鄭禮天傳音道,指尖凝出一縷靈力,輕輕撥動旁邊的巖壁,一塊拳頭大的火山石“咚”地墜入下方岩漿,濺起細小的水花。
火鱷們被聲響驚動,抬頭警惕地掃視四周,見只有岩漿泛起的漣漪,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趁這間隙,兩人如同輕煙般掠過拐角,悄無聲息地繼續深入。
一路上,這樣的低階火鱷遇見了不下十隻,大多分散在洞道兩側的岩漿淺灘上,或是守衛在岔路口,卻沒有一隻表現出異動——顯然它們只是常規巡邏,並未察覺有人潛入。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的洞道驟然開闊,一股比沿途濃郁數倍的火屬性靈氣撲面而來,伴隨著岩漿翻湧的“咕嘟”聲。
兩人躲在洞壁陰影后探頭望去,只見前方是一處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是片數十畝的岩漿池,池邊錯落分佈著十幾處凹陷的石穴,正是火鱷的巢穴。
而石穴前的空地上,五隻體型遠超尋常火鱷的身影正趴在那裡——它們體長三丈有餘,鱗片呈暗金色,脊背凸起的骨刺泛著寒光,偶爾睜開的豎瞳裡滿是暴戾,正是鄭禮天之前提及的四階火鱷。
“都在?”鄭賢智瞳孔微縮,傳音給鄭禮天,“按常理,火鱷一族會留兩到三隻外出捕獵或巡邏,如今五隻齊聚,不太對勁。”
鄭禮天凝望著那五隻火鱷,目光掃過它們鱗片下隱約可見的淡紅色傷痕,忽然瞭然:“上次三大妖獸爭奪先天火蓮時,火鱷首領帶著它們和另外兩族廝殺過一場。
當時我遠遠看到火鱷首領的前肢被抓傷,這些傢伙恐怕也都受了傷,如今是在巢穴裡專心養傷,才沒外出活動。”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凝重:“受傷的妖獸往往更警惕,也更兇殘。
它們聚集在一起,防禦反而比平時更嚴密,我們若貿然靠近,一旦被發現,恐怕很難脫身。”
鄭賢智點頭,目光掠過岩漿池中央——那裡的岩漿流動格外平緩,水面下隱約閃爍著淡紅色的光點,正是火巖晶生長的暖水區。
“先記下地形和它們的位置。”他緩緩後退,“養傷期間,它們的活動範圍應該不會離開巢穴太遠。
我們先回去,等它們傷勢好轉、恢復外出巡邏的規律後,再找機會行動。”
鄭禮天會意,兩人循著原路悄然退去,沿途的低階火鱷依舊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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