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深坑正中央,一塊泛著淡淡金光的令牌靜靜躺在碎石中,令牌上雕刻的火焰紋路與鄭賢智小臂上的烙印如出一轍。
“蓬萊仙令!”三人異口同聲低呼。鄭賢智心頭一沉,結合現場殘留的氣息推斷:“看這痕跡,恐怕是有人遭遇高階妖獸,最後選擇自爆金丹與妖獸同歸於盡,才留下這枚仙令。”
話音未落,拓拔烈已縱身躍入坑中,一把將蓬萊仙令攥在手裡。
他後退兩步,周身土黃色靈光悄然湧動,警惕地盯著鄭賢智和宋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這仙令是我先撿到的,二位道友對此有何看法?”
鄭賢智與宋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蓬萊仙令雖重要,但拓拔烈修為高深,且一路同行多有照拂,若為此爭鬥,不僅可能兩敗俱傷,還會引來未知危險,實在得不償失。
鄭賢智上前一步,拱手道:“拓拔道友不必多心。這一路多虧你護持我和宋玉,如今仙令由你撿到,理當由你保管。
畢竟仙令關乎出界,有你這樣的強者看管,我們也更安心。”
他特意用“保管”二字,既給了拓拔烈臺階,也暗指仙令最終需共同考量,措辭極為巧妙。
可拓拔烈本就大大咧咧,沒聽出其中深意,只當是兩人真心相讓,當即咧嘴一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二位道友體諒!”說著便將仙令收入儲物袋。
“此地不宜久留!”宋玉突然開口,目光掃過坑外密林,“剛才的巨響動靜太大,說不定已經引來其他修士或妖獸,咱們得儘快離開。”
鄭賢智和拓拔烈也反應過來,剛才只顧著仙令,竟忘了隱藏蹤跡。
三人不再耽擱,拓拔烈催動“地脈感知術”確認路線,鄭賢智則以木系靈力掩蓋行蹤,三人快速撤離深坑區域,朝著蓬萊仙塔的方向繼續進發。
三人一路疾行,直到遠離深坑區域數十里,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或妖獸蹤跡,才放緩腳步。
鄭賢智想起剛才的蓬萊仙令,忍不住轉頭問道:“拓拔道友,我有一事好奇——若是這仙令一直沒人發現,最後會如何?總不能一直留在蓬萊仙界吧?”
拓拔烈腳下不停,隨口答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按我部族祖上流傳的說法,每逢蓬萊仙界關閉之際,所有沒被修士取走的仙令,都會自動脫離秘境,返回咱們所在的天源界,最後落在哪個地方全看機緣。這便是蓬萊仙界的神奇之處,從不會讓仙令白白留在裡面。”
“竟有這般玄妙?”鄭賢智眼中滿是驚訝,他此前去過不少秘境,從未聽說過有秘境能讓寶物自主返回原界,“如此看來,這蓬萊仙界確實非同一般。”
一旁的宋玉也點頭附和,語氣帶著幾分後怕:“何止是玄妙,還透著幾分詭異。咱們一路走來,遇到的妖獸全是四階,且一旦落入下風,要麼自爆內丹,要麼拼著同歸於盡,這性子也太烈了些。尋常秘境的妖獸,即便兇悍,也不會如此不計代價。”
拓拔烈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爽朗淡去幾分,多了些嚴肅:“你說的這點,我祖上的記載裡也提過。
他們推斷,蓬萊仙界和其他秘境最大的不同,在於它‘有靈’——不是指有生靈,而是這方秘境本身就像個活物,有自己的意志。”
他抬手摸了摸儲物袋裡的仙令,繼續道:“它佈下四階妖獸、設下蓬萊仙令,根本不是為了困住修士,而是在‘挑選’——挑選那些有實力、夠謹慎,還能在危機中保持理智的人。能拿到仙令、走到仙塔核心的,才算通過了它的考驗。”
鄭賢智和宋玉聞言,皆是心頭一震。回想之前遭遇的赤紋毒蜈、玄紋裂地豹,還有自爆金丹的修士,似乎都印證了“挑選”的說法——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這麼說來,咱們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兇險?”宋玉皺眉道。
拓拔烈咧嘴一笑,又恢復了幾分豪氣:“兇險是自然,但機遇也更大!既然是挑選,透過考驗後,蓬萊仙塔那邊肯定有更大的機緣等著。咱們小心些便是!”
鄭賢智心中對蓬萊仙塔的好奇被徹底勾起,腳步稍頓便急忙追問:“拓拔道友,既然部族有相關記載,那可知蓬萊仙塔內部究竟有什麼?
是藏著高階功法,還是有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寶?”
拓拔烈聽到這話,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語氣多了絲凝重:“不瞞二位,這仙塔內部的情況,我祖上的記載裡也是一片空白。”
他頓了頓,見鄭賢智和宋玉都露出詫異神色,繼續解釋道,“據族中老人說,凡是當年成功進入仙塔核心、最後活著出來的修士,出塔後都像丟了段記憶。
關於塔內的景象、遭遇的考驗,甚至得到的機緣,全都記不起來,只隱約記得自己確實進過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