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悄悄探頭,藉著山丘縫隙望向僧人,同時在識海中問翠?:“碎片氣息怎麼樣?沒被他們發現吧?”
翠?的聲音:“碎片好像被人拿著了。”
宋玉指尖輕輕搭在藤蔓上,壓低聲音道:“他們沒往咱們這邊看,暫時沒暴露。但這鐘聲太蹊蹺,說不定是他們在試探寺廟裡的東西,咱們得再等等,別輕舉妄動。”
宋玉的話音剛落,破敗寺廟的正殿內突然傳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吼!
“吼——!”
吼聲帶著妖獸特有的狂躁與威壓,震得殿頂殘存的土牆簌簌掉落,連遠處山丘後的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的震顫。緊接著,一道棕黑色的龐大身影猛地
撞破寺廟殘破的正門,重重落在草原上——那是一隻高約十丈的金剛猿,渾身覆蓋著如鋼針般的濃密毛髮,雙臂肌肉虯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氣流,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三個僧人,顯然已是暴怒狀態。
更讓鄭賢智心頭一緊的是,金剛猿粗壯的雙臂間,正緊緊抱著一隻三人高的青銅古鐘——鐘身佈滿繁複的雲紋,表面泛著淡淡的靈光,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山河鍾碎片!
“那是……山河鍾!”鄭賢智下意識攥緊拳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識海中的翠?也急聲道:“主人!是碎片!被那隻猿猴抱著呢!”
空中的三個僧人見狀,為首的高眉僧人眉頭微蹙,身旁一個手持禪杖的僧人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師兄,這金剛猿已是四階巔峰修為,靈智不低,且野性難馴,看來想要收服它,不容易呀。”
“不易也得收。”高眉僧人眼神堅定,手中漆黑念珠緩緩轉動,“此猿天生具‘金剛’之氣,與我佛門有緣,若能引它入禪,日後必是我天龍寺的得力臂助。
再說,它懷中那古鐘靈氣不凡,說不定是件佛門異寶,絕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躲在山丘後的拓拔烈,盯著金剛猿的身影,咬牙低聲道:“這群禿驢打的是這個主意!金剛猿在佛門中本就象徵‘力與守’,地位非凡,他們定是看中了這猿猴的潛力,想強行度化,收為己用!”
宋玉眼神凝重,輕輕拉了拉兩人的藤蔓:“咱們別出聲。現在僧人與金剛猿對峙,正是僵局,一旦咱們暴露,很可能被雙方同時盯上。
先看看情況,等他們兩敗俱傷,或許還有機會奪回那古鐘。”
鄭賢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金剛猿雖強,卻敵不過三個修士聯手,可他若貿然出手,不僅救不下金剛猿,還會暴露自己。
他悄悄對翠?道:“盯著山河鐘的氣息,千萬別跟丟了。”
翠?連忙應道:“放心主人!碎片氣息一直在,那猿猴抱得很緊,僧人暫時沒機會搶!”
此時,草原上的對峙已劍拔弩張。高眉僧人緩緩抬手,一道金色佛印在掌心凝聚,聲音帶著幾分禪意,卻又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金剛猿,放下執念,隨我回天龍寺修行,日後可得正果,何必在此逞兇?”
金剛猿似是聽懂了他的話,卻愈發暴怒,將山河鍾碎片往懷中緊了緊,猛地捶打了兩下胸口,再次發出一聲怒吼,粗壯的雙腿在地面一蹬,竟朝著空中的僧人猛衝而去!
“嗡——”
高眉僧人見金剛猿拒不降服,掌心佛印驟然暴漲三倍,漆黑念珠同時脫手,在空中化作三道金色鎖鏈,與兩側僧人手中的禪杖遙遙相扣。
剎那間,佛光如潮水般在三人周身鋪開,隱約形成一個三角結界,將金剛猿牢牢困在中央。
“結‘伏魔陣’!”高眉僧人的聲音陡然拔高,禪杖重重往虛空一點,一道金色梵文從杖尖迸發,“南無阿彌多婆夜……”
兩側僧人立刻跟上,經文聲整齊劃一,如同洪鐘般在草原上回蕩,金色梵文源源不斷地從結界邊緣湧出,像無數根細針,刺向金剛猿周身的毛髮。
金剛猿剛衝到半空,就被結界狠狠彈回地面,草原瞬間炸起一片塵土。
它怒吼著揮動雙臂,鋼針般的毛髮泛起棕黑色靈光,可每一次撞擊結界,都會被梵文震得氣血翻湧,猩紅的眼睛裡漸漸多了幾分焦躁。
躲在山丘後的拓拔烈看得心頭一緊,手掌按在地面就要起身:“不好!這伏魔陣專克妖獸,再等下去,金剛猿要被他們度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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