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禮明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石階盡頭,水晶菩提樹的枝葉突然劇烈震顫。
一道金光撕裂夜幕,閃電雕如同一道金色雷霆,裹挾著罡風降落在山頂。
它翼展足有三丈,渾身羽毛閃爍著金屬光澤,利爪下的岩石瞬間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正是三階下品修為的閃電雕。
“來得正好。”鄭貴陽抬手召出一枚玉簡,閃電雕尖喙輕啄,玉簡表面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這次又探聽到什麼要緊訊息?”
閃電雕昂首發出一聲清鳴,眼中雷光流轉,一股神識波動注入鄭貴陽識海。
剎那間,一幅幅畫面在鄭貴陽腦海中炸開:天風城齊連山脈深處漂浮著九座血色祭壇,築基修士被鎖鏈貫穿琵琶骨,鮮血如瀑布般注入祭壇。
臨海城海外,紫府境邪修腳踏白骨巨舟,船帆上繪著猙獰的魔眼,所過之處海水盡成墨色;
更遠處的臨天城,已經有金丹邪修開始找盧家的麻煩了......
“看來邪影殿,動作比我預想的還要快!”鄭貴陽眉頭緊皺,袖中靈力翻湧,將身前的茶盞震成齏粉,“天風城的柳家、白家、楚家,皆是傳承數百年的築基世家,竟在一夜之間覆滅......”
閃電雕再次發出尖銳鳴叫,爪下突然彈出一枚染血的玉簡。鄭貴陽接過玉簡的瞬間,臉色驟變——
玉簡之中是張家情況,有幾位紫府邪修居然在張家之中,雖然不知在做什麼,但是看情況應該是和張家達成了什麼協議。
他輕撫閃電雕的羽翼,“辛苦你了,休息幾天,這兩瓶靈丹給你。三日後,再去一趟臨天郡,看看臨天郡如今如何了。”
閃電雕一口吞下兩瓶靈丹,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鄭貴陽望著西方天際翻湧的黑雲,喃喃自語:“金丹境邪修已經開始行動,靈雲宗怕是坐不住了......”
突然,水晶菩提樹的邊上,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貴陽,局勢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鄭貴陽神色一凜,立馬恭敬說道:“朝陽老祖,你怎麼出來了?”
“在秘境裡呆久了,出來看看。”鄭朝陽坐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好茶,味道不錯。”
鄭貴陽望著鄭朝陽悠然品茶的模樣,心頭的壓力瞬間消散,有老祖在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水晶菩提樹的枝葉在夜風裡簌簌作響,遠處傳來弟子們演練陣法的呼喝聲,在寂靜的山頂更顯空蕩。
“靈雲宗至今沒有大動作?”鄭朝陽放下茶盞,杯壁上凝結的水霧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只組建了三支由紫府修士組成的'清邪小隊',專殺紫府境邪修。”鄭貴陽雙手抱拳道,“但半月下來,只斬殺了幾名邪修,其中一個還是主動送上門的信使。”
鄭朝陽輕笑一聲,指尖劃過茶杯邊緣,茶水頓時凝成冰晶:“果然是靈雲宗的老套路。他們這是在釣魚,等邪影殿的大魚自己上鉤。”
他目光掃過天際翻湧的黑雲,“那些所謂的清邪小隊,不過是故意暴露的釣餌,引邪影殿出手。”
鄭貴陽心頭一震:“老祖的意思是,靈雲宗根本不在乎這些零散的邪修?”
“他們在乎的是邪影殿的核心人物。“”鄭朝陽起身踱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淡的金色腳印,“邪影殿背後有幾位核心成員,靈雲宗想要一網打盡,就必須讓對方放鬆警惕。”
鄭朝陽抬手一揮,“邪影殿的最終目標是血祭整個越國。”
鄭貴陽臉色一變:“那靈雲宗難道就坐視不管?他們可是越國的上宗!”
“正因為是上宗,才更要師出有名。”鄭朝陽冷笑一聲,“靈雲宗早就知道邪影殿的計劃,但他們更想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掌控越國的大小勢力。
在靈雲宗面臨危機前,他們要做的就是讓各方勢力內耗,削弱所有潛在的對手。“
鄭貴陽搖了搖頭:“那我們鄭家該如何自處?靈雲宗若執意袖手,我們根本擋不住邪影殿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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