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陽想起鄭朝陽出關時說的“靈雲宗的倚仗”,此刻卻覺得那更像是一句充滿諷刺的預言。
他望著天空中殘留的暗月魔煞陣魔氣,突然覺得那些扭曲的雲層像極了某種巨獸張開的獠牙。
“他們這次來越國,目標是一顆心臟,”鄭賢月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一位化神之上魔修的心臟。據說那位魔修當年隕落前,將身體分成多塊,藏在天源界的各個角落。而其中心臟,就在越國。”
鄭貴陽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聲音沙啞:“化神之上……那是什麼境界?”
“比化神更可怕的存在,”鄭賢月的靈力突然暴漲,石面上的符號開始扭曲變形,“據說化神修士一念之間就能覆滅一州,舉手投足間掌控生死。而那位魔修的心臟,蘊含著足以顛覆整個介面的力量。”
鄭貴陽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他想起臨風城之戰時,那些紫府邪修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而血魔堂背後,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鄭賢月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血魔堂在東洲大陸各處都有暗手。他們蟄伏百年,就是為了等待時機,一舉開啟魔族的封印。而越國,不過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鄭貴陽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突然想起閃電雕的資訊——最近幾年,還在突然冒出來行事風格都透著股詭異的邪氣。難道……
“老族長,您看這個,”鄭賢月從懷中掏出另一卷殘破的古籍,頁面上的文字早已模糊不清,“這是我在宗門禁地找到的殘頁,上面記載了關於血魔堂的資訊。”
鄭貴陽接過古籍,藉著月光辨認上面的文字。那些字跡像是用血寫成,即便歷經歲月侵蝕,依然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當心髒與身體合為一體,魔族將會再次到來……”他喃喃念出聲,只覺舌根發苦。
“還有這個,”鄭賢月又取出一枚玉簡,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這是我從師傅的書房復刻來的。裡面記載了靈雲宗歷代宗主關於血魔堂的調查記錄。”
鄭貴陽將神識探入玉簡,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炸開:血色祭壇上的詭異儀式、黑袍人在深夜密會的場景、還有某個神秘山谷中,巨大的心臟在血池中跳動的駭人畫面……
“靈雲宗早就知道血魔堂的存在,”鄭賢月握緊拳頭,玄冰劍上的霜花突然暴漲,“但他們一直在等,等血魔堂露出更多破綻,等那顆心臟的下落。而這次臨風城的血祭,不過是他們丟擲的誘餌。”
“那靈雲宗的倚仗……”他艱難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我打聽過,”鄭賢月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百年前,據說和龍族有關,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整個靈雲宗可能只有老祖知道。”
鄭貴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鄭朝陽臨行前的叮囑,還有他說的那句“靈雲宗的倚仗,幾百年沒有出現過了”。難道老祖早就知道……
鄭貴陽望著滿目瘡痍的臨風城,遠處傳來一些修士的咳嗽聲。血月高懸天際,將整個城市染成詭異的暗紅色。
鄭貴陽凝視著血月下的臨風城廢墟,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沉穩:“賢月,鄭家傳承千年,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對靈雲宗的忠誠,更是懂得審時度勢。”
他伸手拂去肩頭飄落的灰燼,那灰燼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這次血魔堂的事,應該不是短時間可以結束的,所以我鄭家不能做的太積極。”
鄭賢月握緊手中的玄冰劍,劍柄上的霜花簌簌掉落:“老族長的意思是......”
“你且聽好,”鄭貴陽目光灼灼,“我會親自帶隊,守護臨風城,就讓禮明帶著族中精銳留守家族,這樣我鄭家既配合了靈雲宗的安排,又護好家族。”
鄭賢月望著老族長堅毅的面容“老族長,您親自在臨風城是不是太危險了。血魔堂......”
“危險?”鄭貴陽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若連這點危險都不敢冒,談何守護鄭家?”
他抬手拍了拍鄭賢月的肩膀,“你在靈雲宗多年,要學會在宗門與家族之間尋找平衡。記住,無論何時,鄭家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隨後沉聲道:“你回去後,替我向玲瓏仙子問好。就說鄭家定不負宗門所託,定將臨風城會守好的。”
鄭賢月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鄭貴陽已駕馭著閃電雕消失在血色月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