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陽御空穿透層層烏雲,臨風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城牆裂痕遍佈焦黑的印記,護城河上浮著破碎的魔器殘片,空氣裡瀰漫著腐肉與硝煙混雜的刺鼻氣味。
“來者何人!”兩名築基修士如臨大敵地衝上前。
鄭貴陽直接落在城門前,拿出一塊玉牌:“是我,雲霧山鄭家鄭朝陽。”
兩人立馬激動道:“鄭前輩,總算來了。”
“有何事嘛?”聽到這麼一說,鄭貴陽反而疑惑。
“靈雲宗的前輩,都已經走了,沒有紫府修士坐鎮,我們內心惶恐。”其中一位築基修士急忙解釋道。
鄭貴陽沒想到賢月他們這麼快就離開了,也就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進入了臨風城。
踏入城主府時,滿地狼藉的景象令他瞳孔微縮。議事廳的樑柱傾倒在血泊中,案几上還殘留著半塊未寫完的戰報,墨跡被血漬暈染成詭異的紫紅色。
後堂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幾個身著灰袍的醫者正用靈氣為傷員續命,空氣中浮動著療傷丹藥特有的苦澀氣息。
“鄭前輩!”一道急切的身影從暗影中閃出身形,正是臨風城原本的城主周元柏。這位築基修士此刻衣衫襤褸,臉上還帶著未擦淨的血痕,“邪影殿在城內安排了修士,城中大部分護衛戰死,大半守軍潰散,如今城內防衛空虛……。“
鄭貴陽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凝結的黑色血痂,靈力注入後竟騰起縷縷青煙:“邪影殿可惡至極。”
他抬眼望向城內破敗街道上此起彼伏的煙火,“可為何城中修士數量反而激增?”
周元柏苦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信件:“自血祭被破壞後,臨風城全境陷入混亂。
短短半月,已有十七個練氣家族被滅門,那些僥倖逃脫的倖存者聽聞臨風城有紫府修士坐鎮,便如驚弓之鳥般湧來。如今城門每日都有修士前來,糧食、住所、防護...”他聲音漸低,“都是難題。”
鄭貴陽沉默片刻,目光掃過議事廳牆上斑駁的城防圖。指尖輕點間,靈力化作淡淡光暈,將破損的城牆、糧倉位置一一標註:“立刻召集城內各家族主事,半個時辰後在此議事。”
他頓了頓,“另外,派人將重傷員集中安置在完整的房屋之中,所有療傷丹藥優先供給他們。”
半個時辰後,城主府議事廳擠滿了神色惶惑的修士。既有臨風城殘存的將領,也有剛遷入的家族族長。
鄭貴陽立於主位,周身散發的威壓令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諸位。”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如今臨風城雖然破敗,但卻是方圓百里唯一的庇護所。若想在此安身立命,就必須摒棄私心,共御外敵。”他抬手揮出一道靈力,空中浮現出由無數光點組成的城防圖,“我已將臨風城分為四大防區——東、西、南、北。每個防區設一名統領,由築基修士擔任;下設十名隊長,由各家主擔任;普通修士編入小隊,每隊十人。“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有人高聲道:“鄭前輩,我們家族剛到此地,請找安身之地。隨後任你調遣?”
眾人紛紛響應,“如此臨風城破敗不堪,等修復完成後,我一定給你們一片安身之所。”
聽到鄭貴陽的話,眾人紛紛點頭同意。“接下來的安排,諸位聽好。”鄭貴陽隨即開始安排道。
“第一,即刻清理廢墟。所有無戰鬥能力者編入工程隊,三日內必須修復破損城牆;
第二,重建住房與防禦工事。我已傳信靈雲宗;
第三組建城衛隊。所有自願加入者,明日辰時到演武場集合,達到要求可領取靈石與丹藥。“
散會後,鄭貴陽單獨留下了幾位築基修士。“如今城中魚龍混雜,難保沒有邪影殿的細作。”
隨後掏出幾張特製的符紙,“請諸位暗中留意,若發現形跡可疑之人,可用此符傳訊於我。”
夜色漸深,鄭貴陽站在城頭,望著城外綿延不絕的難民隊伍。寒風捲起他的衣袍,遠處傳來隱約的哭喊聲。他捏碎一枚玉簡,片刻後,一道青光破空而來——是留守雲霧山的鄭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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