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姑娘,你和巖灰先休息。”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的街道,“我出去打探下訊息。”
出了客棧,鄭賢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裝作漫不經心地觀察四周。
街邊小販的吆喝聲、醉漢的叫嚷聲、還有孩童的嬉笑打鬧,交織成一片喧鬧。可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看似平常的市井之下,隱藏著一股暗流——每隔幾個街口,就有守衛三三兩兩地巡邏,他們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過往行人。
正思索著該如何下手打聽訊息,一個身影突然從他身旁竄過。那是個身材瘦小的少年,衣著破舊,臉上還沾著幾道灰,走路時眼神飄忽,專往人多的地方鑽。
鄭賢智瞳孔微縮,認出這是個慣偷。只見少年在人群中穿梭,手指如電,轉眼間就從一位老者的腰間順走了錢袋。
鄭賢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悄然跟了上去。他施展輕身術,腳步無聲無息,始終與少年保持著十步左右的距離。
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少年拐進一間破舊的茅草屋。鄭賢智在屋外等了片刻,確認屋內沒有其他人後,才抬手叩響木門。
“誰?”屋內傳來警惕的聲音。
“兄弟,做筆交易。”鄭賢智故意壓低聲音,“我看見你剛才的手法了,乾淨利落。”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少年探出腦袋,眼神中滿是戒備:“你想幹什麼?”
“別緊張。”鄭賢智從懷中掏出一袋魂石,在少年眼前晃了晃,“我只想打聽些事,你若說得清楚,這塊靈石就是你的。”
少年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把拉開門,將鄭賢智拽進屋內:“您想問什麼?只要是這天宇城裡的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鄭賢智掃了眼屋內簡陋的陳設——一張破舊的草蓆鋪在地上,牆角堆著幾個缺了口的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他在一張搖搖晃晃的木凳上坐下,開口道:“方雨飛的事,你知道多少?”
“方雨飛?”少年撓了撓頭,“就是那個被通緝之人?這事最近可傳得沸沸揚揚呢!”
鄭賢智點了點頭。
少年搓了搓手,繪聲繪色地講起來:“聽說那天夜裡,方雨飛偷偷溜進城主府後花園,正巧碰上城主夫人在浴房洗澡。
也不知他哪來的膽子,竟扒著窗戶偷看,被發現後還動手打傷了好幾個護衛。城主府的人舉著火把追了大半個城,噼裡啪啦放了不少捕獸網,愣是讓他翻牆跑了!”
鄭賢智眉頭皺得更深,這方雨飛惹的麻煩比他想得還大。他連忙追問:“那你知道他往哪個方向逃了?有沒有人看見?”
少年攤開手,無奈道:“這我可真不清楚!那晚亂得很,有人說看見他往城西跑了,也有人說瞧見他躲進鐵樹林。
不過您也知道,這種傳言十句裡九句是假的,要真能找到他,城主府早派人把他抓回來了。”
鄭賢智沉思片刻,又摸出幾塊魂石放在桌上:“那聖城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比如有沒有大批修士進出,或者釋出了什麼新命令?”
少年眼睛盯著魂石,嚥了咽口水,急忙說道:“這個我倒是聽說了!聖城最近加強了戒備,城門守衛換成了金甲衛,進出的人都要查身份令牌。
還有小道訊息說,聖王殿下決定攻法北方的魔巢。”
鄭賢智剛想再問,突然聽見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少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壓低聲音說:“不好!肯定是城主府的人在排查!您快從後門走!”
鄭賢智也不耽擱,將魂石往少年手裡一塞,身形一閃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繞了幾條巷子確認沒人跟蹤後,他快步返回客棧。推開房門,只見孫瑤正在療傷,巖灰則守在門口警惕地望著外面。
“怎麼樣?打聽到什麼了?”孫瑤急切地問。鄭賢智將方雨飛的事和聖城的動靜說了一遍,孫瑤氣得直跺腳:“這個方道友,怎麼幹出這事!現在聖城戒備森嚴,我們貿然前去會不會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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