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的目光下意識落在左手的扳指上,這是靈天浩的扳指,他戴在自己手上,此刻竟成了保命符。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挺直腰板:“正是!晚輩是靈家人!”
巨龜周身湧動的威壓驟然收斂,原本如實質般的壓力瞬間消散,鄭賢智膝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巨龜垂下頭顱,渾濁的豎瞳中竟泛起一絲漣漪,龜殼上的裂痕隨著話語微微震顫,“靈家如今……可還安好?”
鄭賢智喉頭髮緊,想起靈天浩提及的天火浩劫,猶豫片刻後咬牙道:“靈家……靈家雖歷經劫難,但血脈未斷,只是如今家族最強不過金丹!”
玄龜緩緩搖頭,脖頸上垂下的苔蘚簌簌掉落:“自那場天火後,靈家果然沒落了。”
鄭賢智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震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前輩究竟是何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又蟄伏了多久?”
話音落下的瞬間,巨龜脖頸上的鱗片突然簌簌作響,幽綠的目光望向藥園深處的斷壁殘垣,彷彿穿透了層層黑暗,看到了久遠的過去。
“老龜我活了三萬多年,”低沉的聲音裹著歲月的滄桑,震得鄭賢智耳膜發疼,“三萬年前不過是隻普通的三階龜妖,若不是龜族壽長,哪能撐到現在。”
龜殼上龜裂的紋路間滲出點點幽光,宛如古老的符文在流轉,“當年天火降臨時,我還在獸谷……”
巨龜突然頓住,脖頸上垂下的苔蘚無風自動,“那場天火來得太兇,主人拼了命才把我帶進這地宮之中,他自己……”
蒼老的聲音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終究沒能扛住歲月。”
它緩緩收回長脖子,龜殼重重砸在地面,激起的氣浪掀飛了鄭賢智腳邊的靈藥,“從那以後,老龜我就一直在這裡……”
鄭賢智盯著玄龜龜裂的龜殼,強壓下心頭震顫,再度開口:“前輩如今修為幾何?這山洞裡,可還有其他厲害的妖獸?”
話音未落,眼前巨龜周身騰起幽綠霧氣,如山般龐大的身軀竟開始急速縮小。
待霧氣散盡,一個白髮垂地、身披龜甲紋路長袍的老者拄著青銅柺杖立在藥田中央,渾濁的雙眼眯起時,仍有寒芒乍現。
老者沙啞笑聲裡帶著鐵鏽味:“其他妖獸?都進了老東西的肚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獠牙,“這些年在這個空間裡,雖有靈氣補充,但是難免有口腹之慾......”老者伸出猩紅長舌舔過嘴角。
看著眼前老頭,鄭賢智就知道它至少是五階妖獸。鄭賢智看著眼前這笑容滲人的老者,心臟猛地懸到了嗓子眼,握著玉盒的手瞬間沁出冷汗。
還沒等他開口,老者手中的青銅柺杖突然“哐當”一聲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四周的靈藥簌簌發抖:“小娃娃,你到底是怎麼摸進這藥園的?”
鄭賢智喉結上下滾動,強裝鎮定地把被金丹修士當探路石、被迫進入獸谷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話剛說完,老者原本眯起的眼睛突然瞪圓,眼中幽光大盛,乾枯的嘴唇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哈哈,這麼說來……”
他伸出佈滿皺紋的舌頭,貪婪地舔過嘴唇,“老骨頭我可有好久沒嘗過人肉的滋味了!”
話音未落,一股腥風裹著腐臭撲面而來,老者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鄭賢智渾身緊繃的肌肉剛要放鬆,突然意識到老者消失的方向正是其他修士探索的區域。
他握著玉盒的手微微顫抖,心中警鈴大作——以這五階妖獸的實力,那些被分出來探路的修士怕是凶多吉少。
他抬腳想要離開藥園,可邁出半步又硬生生止住。若是此刻獨自離開,難保這老龜折返後不會遷怒於他,於是他決定留下來。
突然又想到什麼,立馬拿出傳訊符給明飛揚標明他所在的位置,以及如果見到一位老者就說是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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