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的身影在溶洞中來回穿梭,特製的玉鏟在巖壁上輕輕刮擦,每一次動作都精準無比。
他時而踮腳摘取垂落的“銀絲毒藤”,藤蔓上密佈的尖刺在靈力護盾上擦出火星;
時而半跪在地上,用符篆封住“腐石花”的根莖,花朵噴出的腐蝕性液體在陣法上蒸騰起陣陣白煙。
靈天浩抬頭看見鄭賢智忙碌的身影,啐了一口:“這小子倒會撿現成的。”
靈天浩有時對鄭賢智冷嘲熱諷,鄭賢智充耳不聞,全神貫注地收集著毒植。
當他靠近那株散發著嬰兒啼哭般聲響的“九幽噬魂蓮”時,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這株蓮的氣息太過詭異,每一次花苞開合,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變形,地面更是裂開細小的縫隙,滲出黑色的毒漿。
“前輩,幫我壓制它的氣息。”鄭賢智低聲向靈天浩求助。靈天浩冷哼一聲,周身陰氣化作鎖鏈狀,纏住九幽噬魂蓮的根莖。
鄭賢智抓住時機,手中玉盒爆發出璀璨光芒,將整株蓮籠罩其中。
然而就在玉盒即將完全封閉的瞬間,蓮苞突然炸開,無數帶著倒刺的毒絲激射而出,鄭賢智的靈力護盾應聲而碎,肩頭被劃出數道血痕。
“小心!”靈天浩的聲音帶著怒意,陰氣暴漲將毒絲震碎。
鄭賢智強忍著傷口的劇痛,迅速貼上封印符篆,終於將九幽噬魂蓮收服。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可是發現的唯一一朵四階下品毒藥。
鄭賢智將九幽噬魂蓮妥善收進玉盒後,顧不上處理肩頭的傷口,又馬不停蹄地投入到採藥中。
而另一邊,拿斧頭和拿玉簡的修士在丹藥與靈氣的滋養下,氣息逐漸穩固,身上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拿斧頭的修士突然一腳踹在佈滿青苔的巖壁上,震落的碎石砸在毒潭中,騰起陣陣紫煙。
“必須接著找!景元尊者的洞府就在這萬毒涯深處,半途而廢才是真的愚蠢!”他脖頸青筋暴起,握著鏽斧的指節泛白,斧刃上還殘留著未乾涸的毒蟒血跡。
拿玉簡的修士卻緩緩起身,十八枚玉符在周身懸浮流轉,映得他臉色愈發蒼白:“愚蠢的是你!從進萬毒涯到現在,我們折了三件法器,差點葬身毒蟒之口。”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痕,“那股越來越濃的煞氣,你當是擺設?再往前,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
“怕了?”拿斧頭的修士獰笑一聲,扯開衣襟露出佈滿咒文的胸膛,暗紅紋路在皮膚下詭異地蠕動,“用禁術時沒見你猶豫,現在倒惜命起來了?
景元尊者的傳承能讓人一步登天,你就甘心錯過?”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斧劈向身旁石柱,墨綠色毒漿順著裂痕汩汩流出。
拿玉簡的修士周身靈力驟然爆發,玉簡化作流光懸於頭頂:“登天?先得有命!”
他聲音發顫,顯然之前的戰鬥尚未恢復,“你以為那毒霧是擺設?”
拿斧頭的修士被這話噎住,胸膛劇烈起伏了好一會兒,才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獸皮地圖。“就再看最後一眼!要是沒線索,立刻掉頭走人!”
拿玉簡的修士冷哼一聲,卻也湊了過來。兩人的影子在巖壁上晃動,映得周圍的毒植影子扭曲變形。
突然,拿斧頭的修士手指猛地一頓,地圖被捏得簌簌作響:“找到了!景元尊者的洞府標記,就在這溶洞裡面!”
獸皮地圖上,一個用硃砂畫的骷髏頭旁,歪歪扭扭刻著行小字——“萬毒歸墟,洞隱黃泉”。
拿玉簡的修士臉色瞬間變了,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那些不斷滲出黑液的裂縫:“難道說……真的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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