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一枚泛著暗紅鏽跡的銅板擦著他耳畔飛過,“叮”地嵌入木門,震落幾片木屑。
他猛地轉身,只見老者獨眼閃爍著詭譎的光,枯瘦的手指還保持著甩動的姿勢。“接著!”
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枚‘窺命銅’算是見面禮。”
鄭賢智警惕地盯著銅板,靈力在指尖流轉,卻並未伸手觸碰:“前輩這是何意?”
老者“咯咯”怪笑,獨眼掃過鄭賢智緊繃的臉龐:“不要靈石,也不要你的息壤。”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就當你欠我老週一個人情。日後我若遇到麻煩,希望你能記得這一份恩情。”
他揮了揮衣袖,滿室的瓶瓶罐罐突然劇烈晃動,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他往門外走去。
鄭賢智剛跨出門檻,身後的木門便“砰”地重重關上,看著手中的銅板,鄭賢智也是不知所措。
蘇浩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銅板:“這老神棍又搞什麼名堂?”
鄭賢智沉默著看著銅板,入手是一片冰涼,銅板背面赫然刻著個扭曲的“周”字。
蘇浩見鄭賢智神色凝重,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急聲道:“鄭兄,到底何事?那老東西沒為難你吧?”
鄭賢智握緊銅板,猶豫片刻,只皺眉道:“他說要用五十萬靈石,換一次化解大凶之兆的機會。”
“五十萬靈石?!”蘇浩頓時跳腳,脖子上青筋暴起,“這老騙子當我們是肥羊嗎?”
他氣呼呼地踢飛腳邊石子,石子砸在旁邊鏽跡斑斑的雜物上,發出“噹啷”脆響,“準是看我們想打聽黑市訊息,故意獅子大開口!”
鄭賢智摩挲著銅板上扭曲的“周”字,總覺得掌心傳來絲絲涼意。
他望著緊閉的木門,想起老者最後閃爍的獨眼,心頭泛起不安:“蘇兄,這蝰城水太深,我們還是先去鬥獸場看看再說。”
鄭賢智將銅板收入儲物袋,他拍了拍蘇浩的肩膀,沉聲道:“走吧,先去城西鬥獸場,看看那青銅牌是不是真能派上用場。”
兩人穿過散修聚集的市場,離開了瀰漫著腐臭味的散修街道。
外頭的路寬敞不少,雖說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藥草味,但好歹沒了那股讓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蘇浩活動了下肩膀,嘟囔著:“可算出來了,那破地方憋得人難受。”
鄭賢智沒接話,目光掃過街邊三三兩兩的修士,隨手攔住一個揹著竹簍的中年漢子,客氣問道:“這位道友,跟您打聽個事兒,城西鬥獸場咋走?”
漢子上下打量了他們兩眼,見兩人衣著整潔,周身又透著股說不出的氣勢,便指著遠處一座冒著黑煙的塔樓:“兩位前輩,順著主街一直往西走,過了三座石橋,瞧見那座頂子插滿狼牙旗的黑樓沒?
就是那兒。不過二位前輩要是去看鬥獸,必須有相應的靈石,靈石不夠進不去的。”
蘇浩笑著丟出一塊靈石:“多謝道友,我們心裡有數。”
兩人順著主街往西走去,鄭賢智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黑塔,側頭問蘇浩:“蘇兄,你此前曾去過鬥獸場?我從未涉足過這等地方,裡頭可有什麼門道?”
蘇浩摩挲著下巴,回憶道:“江城的鬥獸場嘛……表面上是修士們下注賭鬥、取樂消遣的場所,實則藏汙納垢。
場中既有尋常的妖獸對決,偶爾也會有修士被逼著上臺搏命。”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最要緊的是,那地方算是修士解決糾紛之地,畢竟大型城池內都不允許私鬥。”
鄭賢智眉頭微蹙:“如此說來,這蝰城的鬥獸場怕也是兇險之地,黑市的確更多在這種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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