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日子裡,遊蓉將自己鎖在閨房,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煎藥。
她用銀針探過每碗湯藥的溫度,將新鮮採摘的靈草搗碎敷在鄭賢智傷口,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遊蓉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接下來的日子裡,遊家老祖每天都拄著柺杖來檢視鄭賢智的情況。
他發現鄭賢智體內的煞氣一天比一天少,這讓他覺得很奇怪。
因為一般人被金丹實力的飛天殭屍打傷,就算保住命,煞氣也會一直留在身體裡,很難完全清除乾淨。
遊家老祖心裡犯起了嘀咕,回到自己的書房後,翻出了好多古老的書籍,一頁一頁仔細地查。
查著查著,他的手開始發抖,眼睛也亮了起來。原來,他在一本古籍裡看到一種特殊的記載——靈體。
只有靈體天生就能淨化各種邪氣,還能快速恢復傷勢,和鄭賢智的情況特別像。
“難道這小子真是靈體?”遊家老祖激動得在書房裡走來走去。他心裡清楚,要是鄭賢智真的是靈體,那可是天大的寶貝。
有了靈體的幫助,遊家說不定能在四大家族裡重新站穩腳跟,甚至還能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兒,他摸了摸藏在懷裡的延壽桃,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鄭賢智留在遊家了。
轉眼半月過去,窗欞外的梧桐葉被秋風染成金黃。
遊蓉正用銀匙攪動著藥碗裡的靈米粥,忽覺榻上的人手指微動。
瓷勺“噹啷”磕在碗沿,她撲到床邊時,正撞進鄭賢智那雙帶著笑意的黑眸。
“姑娘這是?”他聲音沙啞,卻強撐著要起身,牽動傷口悶哼出聲。
遊蓉慌忙扶住他後背,觸到掌心下滾燙的體溫,又觸電般縮回手。
察覺到自己失態,她耳尖泛紅,低頭絞著衣角:“你...你終於醒了!”
鄭賢智望著少女泛紅的臉頰,眼中閃過自責,卻捂住胸口咳得虛弱:“在下鄭賢智,此番大難不死,全賴姑娘救命之恩。”
說著便要下床行禮,被遊蓉慌亂攔住。她見他踉蹌著險些摔倒,索性伸手環住他腰身,卻在相觸的瞬間僵住——鄭賢智的手掌正虛扶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
“鄭道友傷勢未愈,不可妄動!”遊蓉猛地後退,撞倒了案上的藥碗。
瓷片碎裂聲中,她漲紅著臉收拾殘局,餘光瞥見鄭賢智倚在床頭輕笑,衣袍半敞露出纏滿繃帶的胸膛,繃帶邊緣還滲著淡淡血跡。
“叨擾多日,已是過意不去。”鄭賢智掙扎著要下床,“在下尚有要事在身...”話音未落,房門“吱呀”推開,遊家老祖拄著柺杖踏入,渾濁的目光在兩人間打轉。
“傷筋動骨可不是小事。”老人將藥瓶重重擱在桌上,“道友既是為救我孫女身負重傷,遊家豈有不報恩之理?”
他摩挲著柺杖上的符文,“況且河元城近日不太平,城外發現飛天殭屍蹤跡。”
鄭賢智見遊家老祖進來,趕緊撐著身子要下床行禮,結果腿一軟差點栽倒。
遊家老祖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他說:“你傷勢未愈,現在身子虛,快躺下。”
鄭賢智只好重新靠回床頭,皺著眉頭問:“前輩,我昏迷這些天,外面沒出什麼事吧?”
遊家老祖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說道:“出了大事。王家和孫家這次折了一名紫府修士,就是在那古墓裡,被飛天殭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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