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爺爺看著他,眼中滿是期許:“蓬萊仙界一行,既是機緣也是劫難,你們需相互扶持。”
晚宴散後,鄭賢智獨自走上甲板。
海風帶著夜的涼意拂過臉頰,靈舟破開海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遠處星辰垂落,彷彿觸手可及。
他憑欄而立,望著茫茫夜色中的海面,眉頭微蹙,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鄭道友,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吹風?”
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鄭賢智回頭,見宋玉披著一件素色披風,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睡不著,出來透透氣。”他側身讓了讓,示意她也來欄邊。
宋玉走近,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海面,輕聲問道:“看你愁眉不展的,是在想什麼?”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是不是……想家了?”
鄭賢智聞言一怔,隨即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嗯。算起來,離家已有數十年了。
當年走時匆忙,如今修為稍定,反倒越發惦記族中情形,不知爺爺安康與否,家族是否一切安好。”
修真之路漫漫,時光流逝也遠快於凡俗,數十年光陰足以讓許多事改變,這份牽掛如絲線般纏繞在心頭,越近歸期,便越是牽動。
宋玉聽著,眼中露出理解的神色,輕聲道:“想來爺爺定然平安康健,家族也一切順遂。”
她轉開話題,好奇地問,“對了,你還沒跟我細說,雲霧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真有傳說中那麼多奇景嗎?”
提到家鄉,鄭賢智眼中的愁緒淡了些,嘴角微微揚起:“雲霧山常年被靈霧籠罩,故而得名。
山中最有名的,是主峰上那棵水晶菩提樹。此樹千年一開花,千年一結果,對修士突破桎梏大有裨益。”
他頓了頓,繼續道:“除了水晶菩提樹……”
宋玉聽得眼睛發亮,雙手託著下巴,想象著那雲霧繚繞、玉聲潺潺的景象,不由得嚮往道:“聽起來好美啊……既有靈樹仙泉,又有良田美景,我越發期待了。”
“確實值得一看。”鄭賢智望著東方,那裡是雲霧山的方向,“等到了地方,我便帶你四處走走。”
“好啊!”宋玉用力點頭,夜風拂起她的髮絲,映著星光,笑容格外明媚。
甲板上的夜風吹散了最後一絲酒意,鄭賢智的話匣子像是被開啟,斷斷續續講起了雲霧山的人事。
“我大哥鄭賢文,性子沉穩,早年便已是家族年輕一輩的翹楚,如今進入靈雲宗,怕是已到紫府後期了。”他望著星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
“還有爺爺鄭貴平,別看他平日裡對我們嚴厲,實則最疼小輩。不過爺爺對我可好了,以前經常帶他御劍飛行。”說到這裡,他嘴角彎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族長鄭貴陽是族中修為最高者,他待我素來寬厚,當年我決意外出歷練,也是他力排眾議,給了我不少支援。”
宋玉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提問,眼中滿是認真。她能從鄭賢智的話語裡,感受到那份深藏的家族溫情,也對那個雲霧繚繞的地方多了幾分嚮往。
不知不覺,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刺破夜幕,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紅。
靈舟緩緩停靠在東海之內的一座島嶼之上,再往前就是越國了,宋爺爺與宋奶奶站在船頭,神色平靜地看著兩人。
“到了。”宋爺爺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捨,“從這裡往西北方向飛行三千里,便是越國地界,後面鄭小友就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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