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之內,靈力如奔湧的江河在經脈中呼嘯穿行,經山河鍾提純後的青芒靈氣不斷匯入,讓原本分散的靈力團愈發凝練。
鄭賢智眉心緊蹙,額間青筋隱現,牙關緊咬著承受靈力沖刷經脈的灼痛感——這是靈力凝聚成丹前必經的淬鍊,每一次流轉都像是用細針梳理著體內的靈力脈絡。
忽然,他周身的金色光暈猛地向內收縮,所有靈力在丹田處驟然匯聚。
鄭賢智喉間溢位一聲悶哼,雙拳緊握,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唯有雙眼依舊明亮如星。
紫府中,那團渾圓的靈力光繭開始劇烈震顫,表面的靈紋如同活物般遊走,一點點勾勒出金丹的輪廓。
“成了……”翠?懸浮在側,劍身嗡鳴輕顫,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下一刻,光繭“啵”地一聲裂開,一枚核桃大小、通體瑩潤的金色丹丸緩緩懸浮在紫府中央。
丹丸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雲紋,與山河鐘的紋路隱隱呼應,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沉穩而厚重——正是金丹!
鄭賢智緊繃的下頜線緩緩舒展,緊蹙的眉頭漸漸鬆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憊卻難掩喜悅的紅暈。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積壓一年的濁氣化作一口白氣從唇間吐出,帶著暢快的輕吟。
……
洞府外,宋玉正坐在靈草叢生的山坡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髮間的靈鳳簪。
這一年來,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洞口附近徘徊,雖知閉關之事急不得,卻總忍不住擔心。
忽然,地面傳來細微的震顫,空氣中的靈氣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牽引,朝著洞府的方向瘋狂匯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漩渦中心金光隱隱,連洞外的靈草都跟著簌簌作響,葉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璀璨的光暈。
宋玉猛地站起身,杏眼瞬間亮了起來,先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驚喜。
她望著靈氣匯聚的洞府方向,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嘴角咧開大大的笑容,連耳尖都染上了興奮的紅暈。
“是靈力匯聚成丹的徵兆!”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他快要成功了!”
靈鳳簪上的幽藍晶石彷彿感應到她的情緒,流轉出柔和的光芒。
宋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卻還是忍不住朝著洞口的方向走近了幾步,像是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金丹初成的喜悅尚未在心頭散盡,鄭賢智只覺識海猛地一沉,眼前的洞府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下一刻,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站在雲霧山的廢墟之上,腳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卻已被鮮血浸透。
不遠處,家族祠堂的牌匾歪斜地掛著,“鄭氏宗祠”四個大字被血汙覆蓋,只剩猙獰的暗紅。
父親鄭禮成倒在門檻邊,胸口插著一柄魔修的骨刃,臨死前仍保持著揮劍的姿勢,雙目圓睜,滿是不甘;
爺爺鄭貴平蜷縮在供桌旁,花白的鬍鬚被血黏成一團,手中緊緊攥著半塊家族令牌,指骨因用力而凸起;
最讓他心臟驟停的是,妹妹鄭賢豔那身常穿的粉裙此刻沾滿泥汙,小小的身軀伏在石階上,背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不——!”鄭賢智嘶吼出聲,想衝過去抱起妹妹,雙腿卻像灌了鉛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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