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死死盯著那捲獸皮,呼吸都變得急促——凡人無靈根,便如無源之水,終生無法踏入修行之路,這是天地鐵律。可此刻,竟有一部功法能打破這鐵律?
鄭朝陽率先穩住心神,臉上激動未消,卻多了幾分驚悸的凝重:“智兒,此事……此事還有誰知曉?”
“除孫兒之外,無一人知曉。”鄭賢智肯定道,“這功法我從未示人,連宋道友也未曾提及。”
鄭諸志伸手撫上獸皮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帶著顫意:“這等逆天功法,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說來話長。”鄭賢智回憶道,“多年前我進入一個充滿煞氣的世界,被稱之為煞界。那裡天地間充斥著精純煞氣,生靈皆以煞為食。
我僥倖尋得此卷,創此功法者本是為讓族人擺脫煞氣侵蝕,才鑽研出以煞煉體、反向凝練靈根之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試過功法開篇的引煞法門,雖兇險卻真實可行,只是後續凝練靈根的過程極為苛刻,需以海量煞氣為基,稍有不慎就灰飛湮滅。”
鄭朝陽俯身拿起獸皮卷,指尖顫抖地摩挲著上面古老的符文,眼中光芒變幻不定。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將獸皮卷鄭重收入儲物袋:“此事關係重大,足以動搖修行界的根基。智兒,你做得對,絕不可再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鄭諸志也沉聲道:“是啊,一旦洩露,不僅你我鄭氏會被各大勢力撕碎,這功法本身也會引來血雨腥風。
當務之急,是先尋幾個信得過的凡人族親,暗中試驗功法可行性,切不可操之過急。”
鄭朝陽將獸皮卷貼身收好,目光掃過谷地四周,轉向鄭諸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諸志,此事關乎家族興衰,甚至可能引來滅頂之災,必須由你親自督辦。”
鄭諸志神色一凜,當即點頭:“老祖放心,我明白此事的分量。”
“你從靈桃秘境的凡人族親裡挑人。”鄭朝陽細細叮囑,“要心性沉穩、耐得住性子的,最好是孤苦無依、對家族忠心耿耿的孩子,這樣不易走漏風聲。
先挑三五個,在秘境深處找處隱蔽山谷,闢出結界,一步一步慢慢試。”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每一步都要記錄詳實,無論成敗,絕不能讓半分訊息傳到外界。
就算是族中核心子弟,沒我們兩人的許可,也不得靠近試驗之地半步。”
“我明白。”鄭諸志沉聲應道,眼中已沒了半分平日的溫和,只剩如臨大敵的審慎,“人選我今晚就去篩選,結界明日便佈下,保證萬無一失。”
鄭朝陽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看向鄭賢智:“智兒,這功法是你尋來的,後續試驗若有需要你指點的地方,你多費心。
但切記,露面時需用秘法遮掩氣息,莫要讓人將此事與你關聯起來。”
“孫兒省得。”鄭賢智應道,他清楚,這卷《滌煞真解》就像一把雙刃劍,既能劈開家族人才凋零的困局,也可能將整個鄭氏拖入深淵,謹慎再謹慎都不為過。
鄭朝陽目光深邃,看向鄭諸志補充道:“試驗功法光有人選還不夠,那《滌煞真解》開篇便提,引煞需以靈煞液為引,後續更需源源不斷的煞氣支撐。
你一併安排下去,讓族中子弟暗中尋訪靈煞液、腐煞晶這類含煞之物,越多越好。”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若是能尋到一處天然煞源,那便是最好。有穩定的煞氣供給,試驗才能長久進行。
只是切記,尋訪時需打著採集陰屬性靈材的幌子,萬萬不可暴露真實目的。”
“老祖考慮周全。”鄭諸志沉聲應道,“我這就去安排,讓信得過的族人分片搜尋,優先排查過往記載中可能有陰煞匯聚的險地。”
說罷,他起身對著鄭朝陽與鄭賢智拱了拱手,神色肅然地轉身離去。
谷中只剩下鄭朝陽與鄭賢智二人,陽光透過金果樹的枝葉,在地上織就一片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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