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嶽微微頷首,又看向木麟殿主:“木麟,你掌管情報,可有線索?”
木麟殿主輕放下葉片,青衫微動:“屬下已查過齊家近期動向,他們上月剛與趙國趙家結盟,按說不該此時挑釁。
但據密探回報,白羽不久前前,曾強奪齊家一座靈礦,雙方早有嫌隙。只是……”
她話鋒一轉,“齊家老祖近年深居簡出,未必會為一座靈礦動如此殺招。”
最後,白嶽的目光落在浠瑤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浠瑤,對此事可有見解?”
浠瑤緩緩抬頭,眸光平靜無波:“屬下以為,此事蹊蹺。白飛二人此行本是秘密行事,對方卻能精準設伏,要麼是有內鬼洩密,要麼是對方早有預謀。至於兇手……”
她頓了頓,淡淡道,“元嬰修士動手總會留下靈力痕跡,不如先讓魂燈殿核查現場殘留氣息,再做定論不遲。”
白嶽聽完三人分析,土麟主戰,木麟存疑,浠瑤則主張先查證據,三種態度恰好對應著殿內不同的立場。
他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不管是誰,這血債必須用血來償!不過,根據訊息他們兩人之前和你們三位殿主都有聯絡?不知三位殿主可有解釋?”
白嶽這話一齣,殿內的空氣瞬間凍結,連燭火都彷彿停滯了跳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三位殿主,帶著探究與驚疑——宗主這話分明是暗指三人與白飛、白羽的死有關,這份懷疑如同無形的枷鎖,讓殿內的氣氛驟然緊繃。
然而三位殿主卻依舊神色坦然,並無半分慌亂。
土麟殿主率先起身,抱拳沉聲道:“宗主明鑑!屬下近三月一直在西境駐守,與齊家在黑風嶺一帶對峙。
半月前齊家試圖越界開採靈脈,屬下率弟子與其激戰三日,至今邊境仍有巡邏弟子可作證,絕無半分空閒與白飛二人接觸。”
他聲音鏗鏘,帶著常年戍邊的剛硬之氣,“齊家與我宗積怨已久,屬下恨不得早日蕩平齊家,斷不可能與此事牽扯!”
白嶽目光微凝,土麟駐守邊境多年,向來剛正不阿,這話倒不似作假。
他轉而看向木麟殿主,只見對方指尖的葉片已悄然化作飛灰。
木麟殿主輕嘆了口氣,緩緩道:“宗主有所不知,宗門這幾年附近發現飛天殭屍蹤跡,此屍已吸納近萬弟子精血,靈智大開,竟能避開宗門陣法遁走。
屬下這一月來都在追查其蹤跡,前日還在青霧林與其交手,雖未擒獲,卻也留下數道符籙標記,宗門獵妖隊弟子皆可作證。”
她抬眸看向白嶽,眼中帶著一絲無奈,“那殭屍狡猾異常,屬下分身乏術,僅在幾天前收到白飛傳訊,問過是否有時間去齊天州的話,再無其他交集。”
白嶽指尖輕叩桌案,木麟掌管藥田與獵妖事宜,追查飛天殭屍確有其事,宗門內也早有傳聞。
他最終將目光落在浠瑤身上,眼神中的審視更重了幾分。
浠瑤垂眸片刻,聲音平靜如水:“屬下常年駐守海域,負責監察海域異動。幾天前的確收到白飛傳訊,說要攔截一艘來自中州的靈船,讓屬下協助封鎖海面。
屬下依令派弟子前往齊天州沿海,未曾親自出面,事後也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她抬眸迎上白嶽的目光,坦然道,“至於靈船所載何物、他們為何攔截,屬下並未細問,更未曾與二人碰面。”
三人話音落定,殿內鴉雀無聲。他們的說辭各有佐證,條理清晰,竟挑不出半分破綻。
白家族人雖仍有疑慮,卻在三人坦蕩的神色下漸漸收斂了敵意。
白嶽沉默片刻,緩緩道:“既如此,便暫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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